牌桌上的几人很给她面子，纷纷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她。

“斯洛克夫人要办一场义卖活动。”洛林夫人落井下石的样子在这些朋友眼里可说不上可恶，“她原本找了卡罗百货，但因为她不肯公开钱款的流通，卡罗百货那边拒绝了她。”

“可斯洛克已经夸下海口，甚至将时间就定在后天。”洛林先生接过妻子话，“所以斯洛克夫人今天参加舞会是为了找卡罗百货的替代品。”

“义卖？”夏洛特问，“来这里找？”

“要是有好心的夫人小姐免费送她些自己不要了的东西，这不就凑到商品了吗？”洛林先生说。

“我可不会送她东西。”洛林夫人懒散地靠在丈夫的怀里，“不过，她的人缘没我们想象的那么差。”

“找她的朋友们要东西？”夏洛特再次不解地问，“可她不是要做义卖吗？她的朋友们的东西真的卖得出去吗？义卖的受众可不是挥金如土的贵族们。”

“她为什么不肯公开收益的去向？”伊莎贝拉抓住了洛林夫人话中的重点。

“那必然是打算好了把那笔钱花在哪里了。”布罗姆小姐到底比几人在商场上多干了几年，自然一眼看出了斯洛克一家的算计。

斯洛克先生的祖父因为将大部分的钱送给了君主换取了一个从男爵的头衔，斯洛克家族从此跻身进贵族的世界。

但贵族的纸醉金迷是需要金钱来支撑的，可偏偏斯洛克家族为了维持所谓的贵族风范，不仅花钱大手大脚，还鄙弃赚钱这样的想法。

为了斯洛克先生能当上议员，斯洛克家族花了不少钱为他开通道路。而演讲政绩这些东西，也要大笔的钱。

可斯洛克家族没那么多钱，幸运的是，他们还有一些有钱的远房商人亲戚。即便看不起这些亲戚，斯洛克家族仍然向他们借了一大笔钱。这些远房亲戚当然也不喜欢斯洛克一家，但要是斯洛克先生能成功当上议员，再加上贵族的头衔实在引人羡慕，他们只能假装高高兴兴的样子把钱借给了斯洛克。

但是，斯洛克先生竞选议员失败了，洛林议员新鲜出炉。

这下借来的钱不得不全部还回去。

斯洛克一家如今算得上一贫如洗，只能靠斯洛克夫人娘家的支持勉强维持体面。

斯洛克夫人原来打的主意其实不算糟糕，卡罗百货的商品涵盖丰富，拿出来义卖也确实能让不少家庭买到划算的东西。一场义卖，买家得了东西，卡罗百货收获了名声，那么斯洛克一家自然是想将利益完全攥在自己手里。

可卡罗百货摆脱曾经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没多久，自然不想白白出力，斯洛克夫人的想法只能变成一个想法，而不是现实。

不过斯洛克夫人是个聪明人，一条路走不动还有第二条。

她刻意参加舞会，又特意在朋友们面前诉苦，将卡罗百货塑造成毁约的小人，为的就是从朋友们那里免费获得“商品”，再把这些商品便宜卖出去。这样既得了名，也得了利。虽然这笔钱的金额不会有多大，毕竟她没多少真心朋友，但苍蝇再小也是肉。

“不如，我们也举办一场义卖？”斯洛克夫人的死对头洛林夫人举着香槟杯，脸上浮现出微笑。

“计划呢？商品呢？”布罗姆小姐问，“我的香水可不是义卖的好员工。”

“这不还有帕里斯小姐吗？”洛林夫人笑笑，“再加上我父亲，我想，我们总能凑出比斯洛克夫人更合理的义卖。”

伊莎贝拉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也有了一些想法。

她接过洛林夫人的意思：“我可以以报社的名头加入，但具体商品还要夫人您自己亲自去谈。”

西奥多坐在一旁，完全插不进话，他看着伊莎贝拉，蓝色的眼睛中印着少女坚韧的灵魂。

从什么时候起，伊莎不再是小时候那个跟在他身后的软糯小女孩了，而是变成了这般强大这般富有魅力的少女。西奥多想不明白，但他觉得没必要想这些，毕竟，他只知道伊莎永远是伊莎，是他喜欢的姑娘。

“菲茨威廉先生，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洛林夫人注意到他的眼神。

“并没有，夫人。”西奥多笑笑，“我只是在想，作为一个穷得叮当响的上校，我好像帮不上什么忙。”

“哦，别这么说，菲茨威廉先生。等等，上校？”

“是的，我有一个好消息忘记和大家分享了，如今的我有了上校的军衔，每个月能领到些微博等到薪水。”西奥多耸耸肩，“真希望你们不会因为我的穷困放弃和我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