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太太家办的舞会邀请了很多人,请帖据说也送到了内瑟菲尔德的府上。
虽然来参加舞会的人没说什么,但她们心里保不齐在嘲笑菲利普太太的不自量力。一个律师的老婆承办的舞会,哪里有人家正儿八经的贵族看得上的。
所以,当舞会正是开始,音乐流转在大厅的时候,几分自轻且轻人的笑蔓延在众多太太小姐们的脸上。
班内特太太拉着妹妹的手,一个劲地安慰着妹妹,顺带再抱怨抱怨布拉德子爵一家的做派。
“说什么贵族!妹妹,你可千万不要伤心!”班内特太太握住菲利普太太的手,“你寄请帖做的对!这样才不失礼节。而那家贵族,呵,我看她们也没什么礼貌。你都不知道,她们两个小姑娘约我们家姑娘们来梅里顿玩,一分钱也不掏,活像两只铁公鸡!”
“姐姐,千万不要这么说。”菲利普太太尴尬地拍拍班内特太太的手,“你尝尝这只鹌鹑,味道可好了,我特意找的法国厨师。”
天啊,她能说自己根本就没抱有期望吗?寄请帖是因为不寄的话太过失礼,可寄了也不代表自己一定要那家贵族来啊。那可是从伦敦来的贵族,伦敦什么样的舞会没有,自家办的这场可没什么特别的。
而且自己的姐姐这话说的也太过分了,她也听姨甥女提过母女俩昨天夜里的争吵。要她说,自己的姐姐还真错了。连姐妹都没义务付钱,更何况是陌生人!
菲利普太太请来的乐团正兢兢业业地吹奏着舞曲,舞池中央的年轻人们相互作伴,伴随着音乐声起舞。
年龄大些的太太先生们有些端着香槟侃侃而谈,有些坐在餐桌旁吃着冷食,还有些围在一起打起了牌。
或许乡村的舞会不够高压,但足够温馨。
这时候,靠近门的地方响起了一阵喧闹声。
班内特太太抛下自己的妹妹挤进人群看热闹,她随口问旁边站着的一位太太:“发生了什么?”
“听说是租下内瑟菲尔德的那家人来了。”那位太太小声地说。
一听到这话,班内特太太来劲了,她一个扭身挤到了人群的中央,又挤到了门口的位置。
“布拉德子爵大人,布拉德子爵夫人,哦,这是谢谢你们赏光参加我妹妹承办的舞会。”她凑到来宾的面前,夸张地提起裙边。
布拉德子爵没说什么,布拉德子爵夫人点了点头,又转身和几个孩子嘱咐:“洛蒂可以和德塞尔去跳跳舞,伊莎还是别跳了,去找你的朋友们说说话吧。”
“不跳舞?这什么话,布拉德子爵夫人,哪有年轻人不跳舞的!”班内特太太喊道。
“伊莎还没进入社交界,班内特太太,她跳舞才不合适呢。场上还有那么多漂亮的年轻姑娘们,让我们多欣赏欣赏她们的舞姿吧。”
班内特太太脸上泛起红晕,仿佛布拉德子爵太太在恭维她似的:“是的是的,咱们这里年轻的漂亮姑娘们多的是!我的简就是她们当中最出彩的一朵玫瑰!”
菲利普太太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就听到了姐姐兴高采烈的自夸声。她尴尬地笑笑,走到布拉德子爵夫人和布拉德子爵的面前。
“真没想到您会来我办的舞会,这实在是太荣幸了。”
菲利普太太热情地说着,语气谦卑但又不失骄傲:“或许我们乡下的舞会不如伦敦的华丽,但请相信我,子爵大人,子爵夫人,这将会是你们难忘的一夜。”
布拉德子爵夫人摆摆手:“不必这样,菲利普太太,人多有人多的好处,人少有人少的好处。”
“人少?夫人,我敢说整个梅里顿和朗博恩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人一点儿也不少!”
班内特太太忍不住打断了布拉德子爵夫人的话,语气里满是自傲。
“我是说,华丽有华丽的好处,素雅有素雅的好处。”布拉德子爵太太顿了顿,好脾气地修改自己的措辞。
另一边,夏洛特和德塞尔趁着音乐声的暂缓踏进了舞池,正好续上了下一支舞曲的步伐。
“我本来已经想念伦敦了,洛蒂。”转身间,德塞尔幽幽开口,“但这个舞会感觉还行。”
“虽然不够伦敦,但有乡村的乐趣是不是?”伴随着轻快的鼓点,夏洛特转着圈,“我感觉还不错!”
“乡村的乐趣?这个词不错。”德塞尔一个转身拉住了夏洛特的手腕,而后两个人交换了位置。
“嘿,西里尔,别这样。简和利奇还是很好的朋友。”
“我知道,可你看看她们的妈妈,看看她们的妹妹。”德塞尔脚尖随着音乐点地,“我从来没见过那么粗俗的人!”
“可她们很淳朴,不是吗?”夏洛特又转了一个圈,“别不承认,西里尔,伦敦那帮人难道个个心思纯洁吗?他们不过是把坏心思藏起来了。”
“好吧,好吧。”德塞尔承认夏洛特说的对,伦敦那些贵族可不一定没有失礼的想法,只不过他们一定不如乡村人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