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上阳光的笑容,语调轻快。
“画好啦,伊莎,你不用像被施了固定咒语那么僵硬了哦。”
伊莎贝拉一下子卸了力,刚缓缓辛劳的身躯,就听到了西奥多略带欠揍的话语。
“西奥多!!!”
西奥多一溜烟跑出了花房,身后是童年里的欢笑。
纠正,是他的童年欢乐时光。
在海莉的帮助下,伊莎贝拉坐上了马车,她打开玻璃窗,探出去一颗小脑袋。
“哦,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赶紧伸回去。”海莉一边帮着车夫将部分行李固定在马车上,一边絮絮叨叨安全问题。
“我在看温特沃斯。”
伊莎贝拉轻声回到。
她看着这栋豪宅。
这栋由米色的石材构建而成的庄园,是典型的乔治王时期的艺术风格,有着贵族的优雅气质。
它伫立在这座同名的村庄里,镌刻下流转的时间。
历经时间的刻画,伴随周边原野的复苏,它迎来过无数的住客。
而她,也是其中一个。
不过,和温特沃斯曾接待过的住客们不同,她或许再也不会进入这座庄重优雅的庄园里了。
伊莎贝拉收回目光,重新关上玻璃窗。
马车缓缓起步,周围的景色在玻璃窗外倒行,只看了一会,伊莎贝拉就感到了无聊,将帘子放了下来。
对面的海莉注意到她,从格子里拿出一副象棋。
“小姐,试试用这个打发时间吗?距离到中途休息的宾馆还有7个小时呢!”
伊莎贝拉接过那副象棋,可和她同乘的只有海莉,海莉甚至连象棋有几枚棋子都不知道!
伊莎贝拉为了长途旅行不无聊,只能开始教海莉怎么下棋。
“将军!”海莉放下棋子,惊喜而得意地叫道,“小姐,我简直是天才!”
伊莎贝拉对海莉兴奋的表现没做任何反应,她思索了片刻,拿起她的棋子,走出了反击的一步。
“哦,这下我输了。”海莉立马变得垂头丧气。
马车停了。
车门被敲了几下。
“什么事?”海莉问道。
“小姐,伦敦到了。”
海莉顿时手忙脚乱,将这几天摊在外面的棋盘棋子都收拾好放回去,这些可都是菲茨威廉家马车自带的。
下了马车,伊莎贝拉看向这个阔别已久的城市。
人们熙熙攘攘,和乡下几乎没什么人完全不一样,攒动的人群像一群蚂蚁,专注地经营着自己的生活。
“哦,抱歉。”伊莎贝拉和一个抱着大推行李的少年撞了一下,她条件反射地说道。
“看着点气氛,小妹妹,被总挡着道!”少年扶一把差点掉地上的行李,没好气地开口,“摔坏了我可赔不起。”
原来他不是在搬自家的行李,而是在做搬运工的工作。
可是他看上去没比自己大多少啊。
“那个。”伊莎贝拉叫住了少年。
“什么事?”
“如果你搬完这个之后还有空的话,可以帮我们搬一下吗?就搬到那,那辆马车上。”
“多少?”少年换了姿势。
“三先令。”
少年挑挑眉:“这可不是市场价,我接了。我叫卡彭特,一会儿就过来搬你的行李,稍微等一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