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门外的走廊两侧,一左一右,各自倚墙站着两个人。
和甲板上那个“倒霉蛋”不同,这两位显然专业得多。
温缪看着他们身上的作战背心,肌肉虬结的手臂裸露在外。站姿看似随意,实则全身肌肉都处于一种随时可以爆发的微绷状态。他们抱着手臂,目光好整以暇地盯着他,嘴角勾起弧度心照不宣。
这两个人先前是站在甲板上放哨的。
穿着黑袍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兜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线条清晰的下颌和略显苍白的唇。身高适中,体形在宽大的黑袍下看不出具体,步伐平稳,没有丝毫试探或犹豫,他就这么径直朝着监控室的门走来。
这姿态,要么是极度自信,要么就是纯粹的无知。
两名雇佣兵更倾向于后者——一个有点身手,或许就是个在娱乐圈学过点花架子的小明星,能偷袭成功一次是运气,现在已然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温缪的身影越来越近...他就像没看见监控室外的两个人一样。
五米,三米,一米…
就在温缪即将与他们擦肩而过,仿佛真的要直接去敲门的那一刻——
“嘿,小子!”
左侧的雇佣兵先动了,他低喝一声,粗壮的手臂如同铁钳般猛地抓向黑袍人的肩膀。这一下又快又狠,指节紧绷,显然是打算先废掉对方一条胳膊,让猎物失去反抗的能力。
可是——
到底谁是猎物呢?
左侧雇佣兵志在必得的一抓,只抓到了一片空荡荡的黑袍布料,那料子粗糙得像草纸,指尖传来的触感一转即逝...转眼之间,袍子下的人已经不在眼前!
两人心中同时咯噔一声!
好快!
温缪抓着两个人的领口狠狠一拽。
“呃!”
“咳!”
两颗脑袋在空气中清脆的一碰,鬼才知道温缪到底用了多大的力道,两声短促的闷哼同时响起后,居然让他们同时两眼一黑,软软的昏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
QAQ从新的倒霉蛋身上飞过去,【宿主大大,监控室就在这里!】
温缪没有低头看一眼地上的两个倒霉蛋,目的明确地走到那扇门前。
他没有立刻踹门,而是先抬起手,屈起指节。
咚、咚、咚。
三声清晰的、平稳的,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有礼貌的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监控室内,打算通过屏幕欣赏着门外“好戏”的头目震撼地盯着屏幕,脸上的狞笑僵成不可置信的弧度。他看到了什么?他那两个身经百战的老伙计,在一个照面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像两袋垃圾一样被放倒了?
那是什么鬼速度?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叫人大受震撼的一幕,那礼貌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头目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一股寒意不受控制地从脊椎蹿起。但多年刀口舔血的生活养成的凶悍和自负让他迅速压下了这丝不安...他还有底牌!他身后还站着一个持枪的伙计!
再快,他还能快得过子弹吗?
就在他的大脑试图重新建立心理优势时——
“轰——!!!”
一声巨响。
监控室的门就这么被人这么一踹开了!
头目:“???”
头目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冲击吓得从转椅上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滑去,撞在控制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身后的雇佣兵也下意识地举高了枪口,对准了烟尘弥漫的门口,手指紧扣在扳机上,额角渗出冷汗...他们齐齐地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走进来。
温缪的目光在这两人的脸上一扫而过,环视四周,最后才看到了蹲在墙角一脸懵逼的导演。
找到了。
“你还真是让我惊喜...”头目咬牙切齿的强装镇定,“你知道吗?上一个羞辱我的人,早就在地狱安家了。”
QAQ帮忙翻译了英语,于是温缪的视线重新回到头目的脸上,带着货真价实的疑问:
“你是谁?”
他什么时候羞辱他人了?
温缪开口的声音无比平静,用的是英语,语调标准,但依旧带着非母语者特有的平直韵律。
头目:“……?”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被荒谬和愤怒取代!这算什么?把自己打晕捆起来,扒了裤子当绳子,现在又杀上门来,结果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Fuck you!”
头目从牙缝里挤出脏话,怒极反笑,脸上的疤痕随着肌肉扭曲显得更加狰狞,“你他妈偷袭我的时候,不知道我是谁?”
温缪:“?”
温缪:“...所以你是谁?”
头目差点把自己的后槽牙咬碎。
“所以…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是这艘船上雇佣兵的头儿?”
温缪看着他,那双墨黑的瞳孔里没有任何闪烁或回避,只有让头目火大地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头目觉得自己的肺快要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