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才离被俘的第四十八小时,国际媒体开始大规模报道他所提供的证据。市长在舆论压力下被迫辞职,但军方接管了城市,实施更严格的戒严。觉醒者的处境不仅没有改善,反而更加危险。
司编年转入地下,与礼余芊和小王组成核心抵抗小组。礼余芊的能力在压力下意外进化——她现在能短暂地“屏蔽”特定区域的技术设备,为他们的行动提供掩护。
“军方设立了六个‘安置点’。”小王在临时指挥部报告,屏幕上显示着城市的军事分布图,“实际上就是集中营,已经关押了超过两千名觉醒者。”
礼余芊闭上眼睛,表情痛苦:“我能听到他们的恐惧...那些安置点不是安置,是实验室。他们在测试觉醒者的能力极限。”
司编年面色凝重。三天前,他们试图营救一个被标记的觉醒者家庭,却落入陷阱,差点全军覆没。显然,军方有觉醒者在协助他们。
“找到才离的位置了吗?”司编年问,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小王摇头:“所有审讯中心都查过了,没有记录。就好像...他消失了。”
礼余芊突然僵住:“等等...我感觉到...一个熟悉的信号...”
她调整面前的设备,屏幕上出现一组奇怪的能量读数:“这是蔺才离的共鸣特征,但...被放大了。”
“在哪里?”
“无处不在。”礼余芊难以置信地说,“信号源分布在整个城市,就像...他变成了城市本身。”
司编年想起蔺才离信中的话:“‘为这个时刻准备了七年’...他到底计划了什么?”
就在这时,他们的藏身处外传来响动。三人立即警戒,但进来的是个意想不到的人——杨守诚,看起来比在天文台时更加苍老虚弱。
“你?!”司编年举枪对准他。
杨守诚举起双手:“我是来帮忙的。也是来赎罪的。”
礼余芊警惕地感知着他的情绪:“他说的是真话...某种程度上。”
杨守诚苦笑:“蔺才离是对的。连接不应该被控制,而应该被分享。”他指向屏幕上的能量读数,“这是他最后的计划——‘意识之网’。”
“什么意思?”
“他将自己的意识分散,融入城市的能量网络中。”杨守诚的眼神混合着恐惧和敬佩,“这原本是我的理论,但从没有人敢尝试。一旦失败,意识就会彻底消散。”
司编年感到心脏紧缩:“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为了创造无法被摧毁的连接。”杨守诚调出一组数据,“只要城市能量网存在,他的意识就存在。而他正在用这个网络保护所有觉醒者。”
小王突然惊呼:“看这个!”
监控画面显示,一队军方车辆在前往安置点的途中突然迷失方向,在原地打转。士兵们的通讯设备全部失灵。
“是才离...”司编年轻声说。
礼余芊点头:“他在干扰军方行动,保护觉醒者。但这样会耗尽他自己...”
杨守诚严肃地点头:“分散的意识无法长久维持。他在燃烧自己,为你们争取时间。”
司编年握紧拳头:“怎么救他?”
“只有一个办法。”杨守诚调出一个坐标,“找到他的锚点——他意识的核心。然后,用更强的能量信号重新整合他。”
“锚点在哪里?”
“他情感最强烈的地方。”杨守诚看向司编年,“你知道是哪里。”
司编年立即明白——他们的家。
——
家园已经被军方占领,改造成前哨站。十几个士兵驻守在那里,装备着最新的反觉醒者武器。
“直接突破不可能。”小王通过无人机观察,“他们有频率干扰器,礼余芊的能力会失效。”
礼余芊却若有所思:“如果...我不是单独行动呢?”
她解释了自己的新想法:连接多个觉醒者,创造临时的能力增幅,足以覆盖军方的干扰。
“但连接需要时间,而且会暴露我们的位置。”小王警告。
司编年看着屏幕上家园的实时画面,注意到一个细节:“士兵在换岗。晚上十点有五分钟的间隙。”
计划制定:礼余芊连接尽可能多的觉醒者,在换岗时制造能力峰值;司编年和小王趁机潜入,找到锚点。
“锚点可能是什么?”小王问。
“任何充满情感联系的物体。”杨守诚解释,“照片、信件、结婚戒指...任何对他有特殊意义的东西。”
夜幕降临,行动开始。礼余芊在远处集中精神,司编年和小王潜伏在家园外围。
十点整,士兵开始换岗。礼余芊的能力如波浪般涌来,军方的设备瞬间失灵。司编年和小王趁机翻墙而入。
屋内被彻底搜查过,家具翻倒,物品散落一地。司编年直奔书房,那里有他们最重要的回忆。
但书房空荡荡的,连墙上的照片都不见了。
“他们清空了所有个人物品。”小王沮丧地说。
司编年闭上眼睛,回想与蔺才离在这里的点点滴滴。他们的初吻在哪个角落,共同熬夜研究案件的夜晚,慵懒周末的相拥...
他突然走向壁炉,敲击某块砖石。一个隐藏的隔间应声打开——这是他们七年前开玩笑设置的“秘密保险箱”,连军方的高科技设备都没检测出来。
隔间里只有一件物品:他们的结婚相册。
司编年拿起相册,感受到强烈的能量波动。这就是锚点。
但就在此时,礼余芊的连接中断了。军方干扰恢复,警报大作。
“快走!”小王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