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手又开了第三枪,这次直指蔺才离。司编年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扑向蔺才离。
子弹擦过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衣袖。
“编年!”蔺才离抱住他,眼中第一次出现恐慌。
“我没事。”司编年咬牙,“抓住狙击手!”
特警已经冲进对面大楼。几分钟后,通讯器传来消息:“目标抓获。是前警队狙击手,承认受‘净化联盟’指使。”
危机解除,但广场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满地狼藉。
司编年接受急救包扎,蔺才离站在他身边,表情阴沉:“他们越界了。”
“但我们赢了。”司编年指向广场周边——许多市民并未远离,而是在安全距离外观望,有人甚至开始返回清理场地。
一位老妇人走近,递给蔺才离一瓶水:“谢谢你们的勇气。”
随后,更多人返回广场。不是抗议,不是示威,而是自发地开始清理、整理、重建。
蔺才离注视着这一切,眼中闪着泪光:“也许还有希望。”
当晚的新闻报道出乎意料地正面。多家媒体播放了蔺才离的演讲片段,强调了觉醒者与非觉醒者合作清理广场的场景。连最初敌对的媒体都不得不承认,今天的事件显示了这座城市的韧性。
但司编年知道,战斗远未结束。在医院处理伤口时,他接到内务部的加密通讯。
“司警官,我们追踪到‘净化联盟’的资金来源。”调查员的声音严肃,“来自市政府高层。”
“多高层?”
“市长办公室。”
司编年感到一阵寒意。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犯罪组织,而是掌握权力的敌人。
回到临时住所,他发现蔺才离在书房工作,屏幕上显示着市长及其团队的详细资料。
“你知道了?”司编年问。
蔺才离点头:“市长与多家科技公司有密切联系。这些公司都从觉醒者相关研究中获利。”
“什么意思?”
“‘净化联盟’不只是意识形态组织,还是商业阴谋。”蔺才离调出数据,“某些公司想控制觉醒技术,将其商品化。市长是他们的政治代言人。”
司编年坐下,感到疲惫:“我们对抗的是整个体系。”
“不。”蔺才离转身,眼神坚定,“我们争取的是体系的灵魂。”
他打开一个加密文件:“我联系了其他城市的觉醒者团体。他们面临相似的问题。是时候建立全国性的网络了。”
司编年惊讶:“你什么时候...”
“当你包扎伤口时。”蔺才离轻触他手臂的绷带,“我不能再让你为我冒险。”
“这是我的选择。”司编年握住他的手,“就像你选择为这座城市冒险一样。”
两人相视而笑。七年的默契,不需要更多言语。
深夜,司编年被轻微声响惊醒。他发现蔺才离不在床上,而是在阳台与某人通话。
“...明白,我会小心。”蔺才离的声音很低,“周博士,感谢你的警告。”
司编年走近:“周博士?”
蔺才离结束通话,表情严肃:“周泽天从高度戒备监狱传出的消息。市长准备推动更极端的法案——强制觉醒者集中管理。”
司编年震惊:“那是违宪的!”
“紧急状态下的行政命令。”蔺才离望向城市的灯火,“他们准备制造更大的危机,证明极端措施的必要性。”
“什么样的危机?”
蔺才离的眼神变得深邃:“我不知道。我的能力...被干扰了。有什么东西在阻挡我的感知。”
司编年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当连蔺才离都无法预见危机时,他们真的盲了。
第二天清晨,司编年被紧急通讯惊醒。小王的声音充满恐慌:“编年哥,才离哥,出大事了!市政厅被占领了!”
司编年打开新闻,看见市政厅大楼被一群武装人员控制。而他们的领导者,是一个觉醒者——林小雨,那个能感知信息流的年轻女子。
但她的眼睛,是纯粹的银灰色。
蔺才离注视着屏幕,面色苍白:“不是她。是有人控制了她。”
“谁?”
蔺才离闭上眼睛,努力感知:“一个...熟悉的存在。比之前的我更强大。”
司编年立即明白——“继承者”派的真正领导者终于现身了。
而他们选择的方式,是将所有觉醒者推向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