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确定正确的频率需要极其精确的计算,而任何错误都可能...造成永久性损伤。”
司编年感到一丝希望:“如果才离自己来计算呢?他现在的能力远超从前。”
蔺教授愣住了:“这...太冒险了。”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不是吗?”司编年坚定地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变成另一个人。”
蔺教授沉思良久,最终点头:“我实验室的旧资料里有一些初步研究。但需要才离自愿配合,否则行不通。”
司编年苦笑:“这就是问题所在。现在的他不认为自己需要帮助。”
——
回到市局,司编年发现蔺才离正在指挥中心大发雷霆——这是他记忆中蔺才离第一次如此情绪失控。
“我说过需要切断城西变电站的第三主干线!”蔺才离对技术人员吼道,“为什么我的命令没有被执行?”
技术人员结结巴巴地解释:“因为...那样会导致三个区的医院备用电源中断...”
“概率只有17%!”蔺才离打断他,“而如果不断电,攻击成功的概率是83%!这是简单的数学!”
司编年上前:“才离,冷静点。”
蔺才转向他,眼神冰冷:“编年,你不明白。他们在用情感干扰理性决策,这会导致灾难性后果。”
“也许有些风险是值得承担的。”司编年平静地说。
蔺才离注视着他,突然笑了:“你也一样,被情感蒙蔽了判断。我一直以为你不同,编年。”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入司编年心中。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冒险一试:“才离,你父亲找到了暂时抑制你基因表达的方法。”
蔺才离的表情瞬间改变:“什么?”
“一种共振频率,可以让你恢复平衡。但需要你帮忙计算精确参数。”
蔺才离沉默良久,最终点头:“有趣。我可以试试。”
司编年没想到他如此轻易就同意了:“你愿意?”
“当然。”蔺才离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如果这种频率存在,了解它对我有战略价值。”
司编年心中一沉。蔺才离同意的原因与他期望的完全不同。
——
实验室里,蔺教授紧张地设置着设备。蔺才离则平静地坐在中央的椅子上,身上连接着各种传感器。
“我需要你放松,才离。”蔺教授说。
蔺才离微笑:“我很好奇这个过程会如何影响我的认知能力。”
司编年站在观察窗前,手心出汗。小王在一旁操作控制台:“频率发生器准备好了。”
蔺教授开始慢慢调整频率。屏幕上显示着蔺才离的脑波活动,随着频率变化,图案开始波动。
“有反应了。”小王报告。
突然,蔺才离的表情扭曲,像是极度痛苦:“停...停下...”
“才离?”司编年上前。
蔺才离抬起头,眼神短暂地恢复了往日的柔和:“编年...我...很抱歉...”
然后,他的表情再次变得冰冷:“有趣。这种频率确实能引起不适。”
司编年意识到,刚才那一刻的“才离”已经消失了。
蔺教授摇头:“频率接近有效,但还不够精确。需要更复杂的计算。”
蔺才离解开传感器:“我可以计算。事实上,我已经有了初步结果。”
他在电脑前工作了几分钟,然后列出一组复杂的频率参数:“试试这个。”
蔺教授惊讶地看着数据:“这...这理论上可行,但你是怎么...”
“我的大脑现在能感知自身的活动模式。”蔺才离平静地解释,“计算抵消频率并不困难。”
小王准备启动新参数,但司编年按住他的手:“等等。”
他直视蔺才离:“如果你计算这个频率是为了永久免疫它的影响呢?”
蔺才离与他对视,眼神深邃:“你很聪明,编年。但这确实是唯一有效的频率。信不信由你。”
司编年陷入两难。眼前的蔺才离既熟悉又陌生,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信任这个人的话。
最终,他点头:“启动。”
频率发生器再次工作。这一次,蔺才离的反应更加剧烈,他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痛苦地喘息。
“频率过高!”蔺教授大喊,“停止!”
但就在小王切断电源前,蔺才离突然抬起头,眼神清澈而熟悉:“编年...”
司编年冲上前:“才离?”
蔺才离虚弱地微笑:“我回来了...虽然可能不长久...”
司编年紧紧抱住他:“欢迎回来。”
但当他看向监控屏幕,发现蔺才离的脑波活动正在迅速回归之前的异常模式时,他知道这只是一次短暂的胜利。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