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那长老要出言叱骂之时——
李淮夷出其不意的动手了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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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了骊龙珠后的磅礴力量,带动着剑意身化万千,她周身气息原本因背负伤者、庇护凡人而显得沉凝滞涩,却在这一剑之间陡然变得凌厉无匹,仿佛一柄尘封的古剑骤然出鞘,寒光乍现!
就在这一步落地的瞬间,她按在剑柄上的手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冗繁复杂的起手式,只有一道快得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流光自腰间迸发!那流光并非纯粹的光芒,而是凝练到极致的剑气,气势辉煌凛冽,仿佛汲取了北境万载玄冰的酷寒与死寂,甫一出现,便让周遭空气的温度骤降,连那数百剑阵汇聚的煌煌灵光都似乎黯淡了一瞬。
“小辈敢尔!”
那白袍长老毕竟修为高深,在李淮夷气息变化的刹那便已警觉,怒喝出声,周身雷光爆闪,一柄缠绕着紫色电蛇的长剑已然在手,作势欲劈。他身后的剑阵也随着他的心意转动,剑气如林,蓄势待发。
然而,李淮夷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他,也不是那看似庞大、实则运转需要时间的完整剑阵。
她的目标,是那些站在阵势前方,气息最为强盛,显然是此次伏击主导者的数位高层,以及紧挨着他们、被作为宗门未来培养的精英弟子!
“嗡——!”
暗沉剑光并非一道,而是在离鞘的刹那,诡异地分化成数缕,如同拥有生命的幽暗毒蛇,精准、狠辣,且悄无声息地撕裂空气,绕过白袍长老仓促间布下的雷电网罗,直刺向他身侧左右两名同样身着长老服饰、但修为稍逊半筹的老者,以及更后方三四名眼神倨傲、气宇轩昂的年轻弟子。
那两名长老瞳孔骤缩,护身法宝瞬间激发,灵光闪耀。左侧长老祭出一面青铜小盾,迎风便长;右侧长老则捏碎一枚玉符,化作层层叠叠的青色光罩。
但,无用!
李淮夷的剑光,蕴含着一种极其古怪的亡国之感,仿佛要将所有人带着一同随着那个辉煌又落幕的王朝一起凋谢。青铜小盾被剑光触及,灵性瞬间黯淡,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哀鸣一声倒飞回去,连带其主人也如遭重击,喷血倒退。那青色光罩更是如同脆弱的琉璃,在剑光面前一层层破碎,连延缓片刻都做不到。
“噗嗤!”“噗嗤!”
利刃穿透□□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两名长老的动作僵住,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出现的、正在迅速扩大并冻结他们生机与元神的透明窟窿。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愕、茫然,以及对死亡的恐惧,最终光芒涣散,身体直挺挺地从空中栽落。
与此同时,那几名精英弟子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他们或许天资不凡,或许在同辈中堪称翘楚,但在李淮夷这蓄势已久、毫无保留的绝杀一击面前,他们那点修为和护身手段,脆弱得如同纸糊。剑光掠过,带起一蓬蓬凄艳的血花,他们的头颅或是身躯被瞬间斩开、冻结,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魂飞魄散,步了那两名长老的后尘。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兔起鹘落,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前一刻,扣剑庭还占据绝对优势,以复仇之师的身份威压全场;下一刻,高层陨落,精英凋零,尸体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砸在下方略显泥泞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迅速染红了一片土地,与空中尚未散去的凛冽剑气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尸山,顷刻堆砌!
血海,瞬间漫染!
那白袍长老目眦欲裂,他手中的雷剑才刚刚举起,攻击尚未发出,便眼睁睁看着同门与后辈惨死眼前。那滔天的怒火与痛心,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啊——!妖女!我扣剑庭与你不死不休!!”
他狂吼着,雷剑终于悍然劈下,一道粗如小儿臂膀的紫色雷霆,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撕裂长空,直奔李淮夷头顶。
而此时的李淮夷,在一剑击杀数名强敌之后,脸上带着一种毫不在意的残忍,好像眼前的人命轻如鸿毛。她眼神依旧冰冷如铁,没有丝毫犹豫。面对那狂暴袭来的雷霆,她不闪不避,只是反手将背上的君怜枝又往上托了托,另一只手则猛地将吓呆了的元谈拉近自己身侧。
紧接着,她足下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并非后退,而是以一种诡谲莫测的角度,迎着雷霆的边缘悍然前冲!她竟是要凭借身法,硬生生从那威力最强的雷霆核心区域边缘擦过!
“轰隆!!”
雷霆在她身侧炸开,逸散的电弧将她衣衫灼焦,在她裸露的皮肤上留下道道焦痕,但她冲势不减分毫。
她带着身上的人,踏着刚刚陨落的扣剑庭高层与精英弟子温热的尸体,踏着脚下迅速汇聚的粘稠血泊,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带着一身煞气与冰寒,硬生生从尚未完全合拢的剑阵缺口处,撞了出去!
“拦住她!!”白袍长老嘶声力竭,几乎吐血。
剑阵终于全面发动,无数道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覆盖了李淮夷可能遁走的所有方向。
然而,李淮夷在冲出缺口的刹那,头也未回,只将手中长剑向后猛地一挥。一道更加凝练、更加广阔的辉煌剑气如同孔雀开屏般展开,并非为了杀敌,而是纯粹为了阻挡。
“嘭!”
剑光与漫天剑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灵力乱流疯狂四溢,将周围的树木岩石尽数绞碎。剑光应声破碎,但也成功将那密集的剑气阻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李淮夷的身影已然融入远处稀疏的林地,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众人的神识锁定之中。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尸体,漫天飘散的血腥气,以及扣剑庭众人那充满了震惊、愤怒、屈辱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的咆哮。
她踏着尸山血海,以最酷烈、最直接的方式,撕开了包围,闯出了一条生路。
尽管前路依旧未知,危机四伏,但至少此刻突围而出,是必要的选择。
而就在遁走的一瞬间,李淮夷回头看了一眼,目露可惜之色。
若不是君怜枝伤势未明,此刻她该留下来好好跟他们耍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