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还没给出答案,她的手却下意识想要撑着爬起来,往那个方向赶去。
惜音......
在她失去意识的下一秒。
天上的一颗星子忽而大亮,化作流行坠落入凡尘,潜入她的眉心。
与此同时,沧元界天光大震,一百二十八颗星子盘旋夜空组合成一道神秘的符文展现在世人眼中。
一息之后,却又隐没于夜空星野之中。
有善画者,凭记忆力画出星图,四处散播。
昆仑镜再次面世,寻找代天之人。
镜天阁,三十六名术士齐齐演算,试图推演百年天机。
——————
而让上界动乱数月的源头,谁也不知竟是重伤躺在下界一个偏僻的城镇上。
梦中不知身是客。
这句话说在此处,分外恰当。
一条荒无的银河,从更古未变的黑暗中蜿蜒而过。
李淮夷此刻就站在这片银河的一侧。
她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有,她只是沉默又专注地站在河边,注视着脚下的银河。
在无边黑暗里,这是唯一的亮色。
在不知过了多久,她将目光从这片河边移开。
抬脚踏入了这片河流。
顺着河流一直往上走,银色流沙一般的河水,从膝盖边蜿蜒而下,她却在逆流而上。
走到一片拐弯处,忽而水中传来巨大的的吸力,她躲避不及,踉跄一步,一头扎进河中。
眩晕感过后,睁开眼,是一截熟悉的横梁。
她一惊,圆滚滚的小孩儿从床上跳了下来,揉揉眼睛,却想不起什么。
她瘪了瘪嘴,从屋里跑出去。
院子里,李从风剑势凌厉,剑风扫过残花碎叶落了满地。
越姨站在树下,裙色嫣然,箫声肃肃,巧妙应和了剑势。
旁边还有俩穿的花里胡哨,交头接耳,抚掌大笑,嘻嘻哈哈的。
檐下摇椅上的人,一身青衣,墨发散开,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着腿,书本摊开盖在脸上,一片岁月静好。
树上有一个坐在树枝上摇树的,黑衣红带,马尾高扬,手里还拿着个果子在啃。
李淮夷小小的脑子记不住任何东西,凭借本能一头扎进越姨怀里。
箫声措不及防被打断,剑招也随之停下。
李淮夷埋在越姨怀里,听到上方一声含笑的,“哎呦,这是谁家小猪仔啊,怎么撞我怀里了。”
母亲无奈的的声音融进暖风中,“唉,一会儿被她赖上,我可不管。”
李淮夷仰头,上方的人脸被光线模糊成一片,唯有那双含笑的眼睛看下来的视线热烈又亲切。
檐下传来慢悠悠的声调,好似还带着刚睡醒的迟钝,“这小孩儿都这么大了,师姐不打算多教她些东西。”
李淮夷向他看去,依旧看不清脸,声音却清晰地从书下传来。
这句话落,母亲却久久没有回复,李淮夷能感受到母亲饱含怜爱的目光落在身上。
“我总想着,这一生太苦,有些足以反复回忆的甜也是好的。”
树上的人跳了下来,语调高昂,像是清晨永不凋谢的太阳,“你们一个个啊,就是想得太多,既然知道无可避免,那我们多给她留些依仗不就好了。”
他拔剑而出,剑光挥舞间,还不忘招呼
“小淮夷,看好了,师叔教你一套剑法,以后等你出去浪迹江湖,保你天下无敌。”
剑光与日色交相辉映,成为眼中最明亮的光。
那边又吵嚷起来,“谁说,小淮夷要跟你学剑了,从风还没答应呢,要学也是跟我学刀。”
“喂喂喂,刀剑有什么好玩的,从风师姐卜算,阵法,炼药样样精通,应该先跟我学,这些我学得最好。”
“你们啊。”母亲柔和的语调好像是晚间的摇篮曲。
困意涌上脑袋,在熙熙攘攘的人世间,她安然睡倒在亲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