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S01——不、祁言和祁语，睁眼了，红色的眼睛！”

“真的？！等等、不对！”

乍一听到弟弟们醒来，程最眼睛都睁大了，眼底全是惊喜，但听到眼睛是红的就不对了——记忆里那双时常弯弯的眼睛，瞳色分明是黑的！

伍承宿这时递过来几张纸，说到：“程最，你看看这个。”

“《造王计划》？什么来的？”程最翻看起来，才看第一页几行，立马就炸了，“我操了——这是什么东西？！他们怎么敢这么对两个孩子！他们怎么敢的？！！”

造什么王，丧尸王！拿谁造？是他弟弟们！！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颤抖着手继续往下看，每个认识的文字排列成一条条刺痛眼睛的语句。

“我操了！尼玛的畜牲，都是畜牲！！陈、敬、实——一下子烧死真是便宜他了！！”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程最敢保证，必定要陈敬实那个畜牲经历一切他所能想到的酷刑！死了也要鞭尸个一百八十回，砍成血雾都是便宜他的！

程最抬头去看玻璃罐里漂浮的身影，双胞胎双手交握，面对面额头相抵，眼睛是闭起来的。

他看完了那篇所谓的《造王计划》，庆幸的是，计划最后没有完成的。是否意味着，他的弟弟们还没到真正成为丧尸王那一步？

程最猛地转头去看谢兰，她是病毒研究方面的专家，有点把她当成救命稻草了，他问道：“谢兰，祁言和祁语，我弟弟们还有救吧？”

谢兰沉默，好久才说：“我不敢保证。我收集到的资料表明，双胞胎还存在活人的生理反应，同时丧尸病毒也在其体内共存。但他们体内的病毒浓度太高了，我不敢说存在正常生理活动是否代表双胞胎还真正活着，又或者那是否为丧尸王本身的特性，因为没有人遇到过，没有任何先例——没有任何可参考的经验。”

“而且我们现有的手段怕是无从验证他们是否已经成为丧尸王，就像刚刚，我一人与他们独处时双胞胎醒来，眼睛都是红色的，我只是与他们隔着玻璃对视，到你们回来看到的，我不省人事差点死了。双胞胎因为注射过S0病毒原液，本身已经是一个移动病原体污染源，若将其从玻璃罐释放出来，估计瞬间所有人都会感染尸变成丧尸。”

“我这么说，是想让你们身为哥哥的人做决定，是继续保持原状，然后研究双胞胎身上的病毒，试图抓住可能存在的一线生机救回他们；或者是另外两个选择：要么永远将他们封存在此，要么就地格杀不留后患！”

“当然，不管你们选择哪种方案，都不碍于我研究病毒。双胞胎体内的丧尸病毒是0，是源头，虽然高感染、高致死性，但其具备的研究价值足以让人忽略一切危害，它于病毒疫苗的诞生可是最有力的帮助！”

谢兰直视程最和伍承宿，最后总结道：“所以，决定权在你们。”

程最笑了下：“你给的三个方案，我会选的也只有第一个，我本身就是为了弟弟才到研究院来的。”

谢兰点点头。

沉默旁听的伍承宿出声说道：“其实我们也不必选择另外两个方案。丧尸王能够号令全体丧尸、发动尸潮，是人类最大的敌人，若双胞胎真是丧尸王，选择封存保不齐那天被意外解封，也算是不定时炸弹；而就地格杀，一个王没了，丧尸群体必定会再诞生一个新的王。所以，第一个方案，我们能够控制住‘丧尸王’，这是对我们，对人类方最有利的选择。”

程最：“正确的、中肯的、一针见血的！”

“好耶达成共识！”凝重的气氛稍微散去，一直不敢说话的谢晴终于松了一口气。

谢兰：“好，接下来我会正式开启丧尸病毒和疫苗的研究。”

程最：“就你们两个人人手不够吧，我和伍承宿上去找找，这么大个研究院，哪个犄角旮瘩里也许还有活的研究员呢，把他弄回来给你用。”

“麻烦两位。”

·

弟弟的事有着落了，程最感觉身体都轻快些了。他转头去看并肩而行的伍承宿，笑着说：“说起来，谢兰给出来那三个方案时，我真的挺害怕你们都选第三个呢。”

伍承宿挑眉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跟双胞胎没有感情基础啊。事关全人类大事嘛，杀掉丧尸王可是最直接、最有利的选择。”

“那你想岔了。我和你一边的，肯定会选你选的啊。”

“唔也是～有你真好哈哈！”程最大笑着勾住伍承宿脖子，用力把他拉到怀里，巴掌在人家背上拍得邦邦响。

伍承宿皱巴着脸道：“唔你手别太大力，有些疼了……”

笑闹过后，程最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上辈子的事——

那是2254年的事吧，彼时丧尸王现世有五六年了——是的，丧尸王在末世降临十多年后才横空出世。祂数次掀起丧尸狂潮吞没幸存者基地，基地被吞得所剩无几，幸存者数量一降再降。各基地集结异能者队伍与其数次交锋，再出动数名顶尖异能者，才得以重创丧尸王。

以为是乘胜追击一举消灭丧尸王，不料祂被砍断散落的肢体竟然成了毒气弹，高浓度丧尸病毒爆炸席卷战场，在场异能者当即尸化，反过来猎杀战友……

程最是后一批支援的顶尖异能者之一，是他的火系异能烧死了空气中扩散的病毒，才没让异能者伤亡数量继续增加。

一周后，围剿丧尸王之战中，火系异能大佬程最开大自爆，与丧尸王同归于尽。

——没有极致燃烧的烈焰，丧尸病毒会瞬间扩散，根本无可挡。彼时顶尖的火系异能者，只有程最。

当然，只有程最本人才知道，选择自爆与丧尸王同归于尽的原因不止这一点啦。

回忆完了上辈子自爆那点子事，再一联想这一世还算美好的发展，程最嘴角又上扬了几分，高兴得用力勾紧伍承宿。

“……喂，放下手，我要，喘不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