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最眨了眨眼缓解下刺痛感,眼球转动间,眼角轻易捕捉到边上衣着深沉的男人。那算是在程最眼中整个环境里唯一的深色,叫他无论如何的转不开眼。
因为是盘腿坐地上的姿势,伍承宿就比躺着的程最高半个身子,所以程最能看到他安静的睡颜。脑袋微微低垂,锐利的金瞳闭起,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束着的高马尾落了一小束在脸侧,半遮半掩,与融在阴影中的下半张脸一起,柔和了锋利的脸部线条,更增添了一份柔美之气。
但往下看去,男人的身材又和柔美没有半点关系。肩膀宽阔,修长双臂环抱在胸前,肌肉线条在衣物下若隐若现;两块健壮的胸大肌挤出饱满的形状,如同发酵好的、完美的面包胚,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过去戳戳。
再往下平躺的程最看不到了,但不妨碍他看呆,于是光明正大地盯——
哇哦~瀑布似的眼泪不自觉从嘴角流出来了耶……吸溜。
想捏捏,想摸摸,还想蹭蹭。如果现在就能实现,不敢想那将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嘿嘿……”有人不由自主发出了痴笑。
程最不自觉就想更多了,比如——
高大健壮的男人用温暖的手牵着他,将他按在饱满的胸肌里呼吸不过来,然后一起站在主持人面前,听他宣读完“这位先生,不论贫穷与富贵,健康或疾病,年轻到衰老,与爱人携手相伴,一生一世一双人,直至生命尽头吗”的宣言,用那低沉磁性、能迷倒一大片小妹妹的性感嗓音说——“Yes,I do”。
《婚礼进行曲》《我结婚了》《love story》《因为爱情》……各种美妙的音乐在脑子里轮番播放,他们将在爱的誓言里交换戒指、拥吻——
喔喔喔喔喔——!!
等等、等等,快住脑!还没那么快到那一步呢。
于是程最只能收起他的傻笑,一边嘶嘶吸着凉气,面目略微扭曲,艰难抬手擦去了嘴角的“眼泪”。
然后就看到抱臂用一双金瞳静静看着他的伍承宿。
伍承宿嘴角微翘,脸上带着笑意的,对他说:“醒啦!”
“啊?啊。昂,醒了。”
程最淡定回答但结巴了一下,脸却跟着红起来,心里则在嚎着:额滴天呐什么时候醒的?!完蛋刚刚那副傻样不会被看到了吧啊啊啊??
伍承宿能猜到程最现在在想什么,表情太明显了,无非就是他有没看见刚刚盯着他嘿嘿傻笑的样儿咯。不过伍承宿才不会说出来,不仅看到了那傻样,其实从程最醒来他就清醒了,还接收到了那一段几乎要将他烧着的炙热目光。
伍承宿眉眼弯弯,松开了环抱在胸前的双手,起身去活动活动,两腿左右踢踏着转悠去别处。反正不在程最身边晃悠,给他一点时间和空间整理一下心情。
转悠好一会儿的伍承宿用眼角瞄到了恢复淡定的程最,踱步回去他面前,低头看他:“能起来吗?”
程最摇头回答:“不能,身体好重好难受。”
“起不来就对了。你昏过去前可是皮开肉绽呢,整个人看着都没块好肉了。差点以为你要死了。”伍承宿在边上坐下,结实的大腿离程最三寸之遥,“也是多亏了谢兰,她是一位治愈系异能者,费力将你皮肉伤治好了。”
程最一脸惊讶,他居然好运地遇见了一位珍贵的治愈系异能者!
要知道末世之中有各种各样的异能,大致分为进攻系、防守系、辅助系和治愈系,其中数量最少最为稀有当属治愈系。
“谢兰?原来她是治愈系异能者啊,那得好好感谢她啊!”
伍承宿捏了捏程最肩膀,说道:“那也得等你能起来了再去。谢兰说了,以她的异能力量,只能帮你愈合皮肉伤,痛感还是会作为后遗症留下,要你自己身体慢慢消化掉。”
程最龇牙咧嘴:“嗷!嘶嘶!疼——”
伍承宿收回了手,继续道:“就像这样。我是轻轻捏的,你都会感到疼痛,痛感放大。”
“看来我只能躺床上了……谢兰有说得躺几天吗?”程最蔫蔫的,像颗渴水到蔫巴的小树。一想到只能躺着休养,不能跑不能跳的,少了好多乐趣啊。
伍承宿道:“没有明确说几天,得先养着,关键我们都没把握——作为一个普通人,经过治愈系异能者的治疗后具体需要几天能恢复。”
“相比普通人,异能者本身就拥有一定的自我治愈能力,可以在治愈系异能者的帮助下短时间恢复。可是你,程最,一名火系异能者,现在却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了,这事你知道吗?”
乍一听到这事儿,程最都没反应过来。心里琢磨了一下,决定先不将关于奇怪的灵魂空间和奇怪的小精灵说出来,找个借口吧。
“知道啊。我其实没有变成普通人的,只是透支异能太猛了,需要时间去恢复啦。”程最怕伍承宿不相信,努力竖起手,大拇指和食指捏出一个微小的缝隙,“我能感觉到的,还有这么一咪咪异能在,我现在只是身体表现得像个普通人而已。”
“嗯嗯。”伍承宿倒是应了,也没说信不信,“你先好好休养吧,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有事可以叫我。”
程最放下手,眯眼笑答:“嘿嘿,好。”
他一手巴掌贴着身下的位置扫了扫,触手冰凉,便说:“这里有被子不?这床躺着怪凉的。”
“可能有,我找找。”伍承宿起身要去找被子,突然又顿住,转头笑对程最,“不过你躺的可不是床——是解剖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