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火焱，真聪明啊……如果不是说你用异能凝聚出来的小鸟，我都要觉得它是真的鸟了！”

伍承宿没说话，眼神有一瞬间飘。

“焱，焱……嗯，太短了，要不起个小名儿吧？叫三火怎么样？”程最边说边伸着指尖挠翅根，企图给小毛球挠痒痒。

“你可以试试叫它，三火可能会喜欢。”伍承宿弹开程最指尖，“还有，摸鸟翅根属于耍流氓行为，请住手。”

“哎？是吗，三火儿，让我再骚扰一下……”

“……”

两个人咕咕叽叽的说话。

大名焱小名三火的小毛球并不阻止程最的耍流氓行为，还啾啾叫着主动抬高翅膀，方便他行动，看起来幸福得冒泡。

谢兰醒了。

无神的双眼直愣愣盯着刺眼的白炽灯，半晌嘴唇蠕动，声如蚊蚋：“我没死啊。”

接着小狼覆盖了灰黑色毛发的脸凑过来，朝她呜呜呜。

她看了好一会儿，只觉得眼睛很熟悉，不确定的说：“小青？是你吗？”

小狼呜呜呜地回应，伸出舌头小心舔舔谢兰下巴，绿眼睛水汪汪。

她痒得轻微偏了下头，眼角看到了另一边席地而坐的两个男人。

程最笑眯眯的抬手打招呼：“谢兰你好。”

谢兰刚从昏迷中醒来，又刚脱离生命危险，浑身无力的，点头都困难，就沙哑着声音说：“你们救了我？谢谢。”

“这位是主力军哟。”程最拍伍承宿肩膀。

“谢谢。”谢兰再次道谢。

伍承宿点了下头。

程最又说：“其实我们也是靠着你的工牌才能来到这呢。不是路上遇到了小孩，得到了你的工牌，我们也没机会救你，所以也可以说是你救了自己的。”

“嗯，谢谢小青，谢谢我。”谢兰翘了点嘴角。

小狼继续半个身体捂着谢兰送温暖，长长的鱼尾摊在地上，虚弱的她还是动弹不得，于是闭上眼睛修养。

程最捏着手里的小毛球玩，过了好一会儿，开口问她：“你对自己的现状了解吗？”

谢兰掩在校服下的手慢慢往下摸，指尖触碰到腰间凸起的新肉，和滑腻的鳞片。她其实一醒来就对下半身陌生的触感有感觉，和双腿十分不同，粗壮的尾巴只能摆动，弯曲，不能分开，不能交替着走路。

自从被抓住后，一次次的被做实验，她就变成半人半鱼的奇怪存在了。

“嗯。”回答的声音很轻。

但是庆幸，她顽强的活着。

活下来，以半人半鱼的样子，那以后要怎么办呢？谢兰没想过，她只知道，要先活着，才能有接下来，才能继续完成她的目标，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她很顽强，不会轻易死掉。

“明白就好，我还挺怕你接受不了自己半人半鱼的模样活着呢。”程最放松呼了一口气。

谢兰：“人的□□不过百年，我不介意自己现在这样，我只要活着，有困难继续克服就好。”

“对喽！这世道活着才是最重要！”程最用胳膊肘杵杵伍承宿，“你说是不是？”

“是的，活着最重要。”点头。

“啪——啪——啪。”一顿一顿的鼓掌声透过音响传出，响彻耳际。

接着是陌生的、温柔的男声说：“说得真棒。”

程最弹起来，靠近谢兰和小孩警戒，伍承宿站他后面，喝道：“谁？！”

“不要紧张呀，容易影响身体肌肉紧缩，就不好做实验啦。”

投影仪缓缓从头顶天花板降下来，镜头闪着蓝光，投出一个立体的人影，身形细瘦，穿白大褂，鼻梁上架着眼镜。

是在门口与伍承宿有一面之缘的那个男性研究员。

“这出戏演得真好看，我亲爱的实验体们～”

他像是突然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谢兰，和她身边龇牙咧嘴、满目仇恨的小小身影，语气带着些惊讶，说道：“呀，谢兰。还有你身边那个小朋友，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死掉了呢。”

谢兰像是一句话都不想说，闭上了眼睛。

“哈，真硬气。就算在实验中你也是这样，一声不吭的被我改造成这副模样。”男性研究员的声音褪去伪装的温柔，显露阴狠的本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身体掌握在我手里，切除、拼接、缝合、保养，人鱼的模样真美啊。我的完美实验体～”

虚拟的影像伸出双手，要把谢兰托在掌心呵护一样。

“至于你们——”

研究员看向程最和伍承宿，一双眼睛闪烁恶意，偏偏脸上挂着假笑。

“不乖的实验体，要受到严厉的惩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