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后，你问过雷温。

“为什么现在还那么喜欢熬夜呢？”

那是一个凌晨。

随口一问。

你和她靠坐在一起，更像是倒在她的肩上。

那天不是夏天，是秋日，凌晨六点有点冷，人体的温度刚好将冷意驱散。

她的外套包裹着你们两个人。

在红色里，你彻夜，和她左手牵着右手。

你的耳机里播放着《Nocturne Hotline（午夜梦热线）》，也是她的声音。

“嗯……”

雷温思索了一下，你睁开眼睛，睡意全无。

那支录音笔在你的右手里，她的头发散在你的脖子上，发丝触感在缠绕下，有些鲜明过头，电台主播给完成后的节目做最后收尾。

她已经不再给那家公司打工，却自愿用温柔的声音安慰，为在黑夜里迷茫无助的人们。

“可能是习惯了吧。”

你想起第一次见到雷温的场景，挣扎、迷茫、被恶意席卷、痛苦的她。

雷温她啊，是个人，不是被塑造成都市传说中的女鬼，她当时很痛苦很痛苦……

你的心里有些疼。

她却什么都没想起，又或许是没说什么，因为过去了，她只是在你的身边，用空闲的另一只手，将脖子上的麦取下来。

“你是什么时候醒的，局长？”

你不好意思和她说，其实她倾听别人，压低声音用柔和声调回复的整个夜晚都没睡着。

她太温柔，太让人喜欢，面对那些人，总是耐心到人有些好奇，到底为什么她会这样坚强。

因为经历过了脆弱的自我打碎。

你心疼她，心疼她在电话里。

“谢谢你，这将会是最后一通凌晨三点的来电。”

“如果你思念我了，请对我说一句……”

“再见。”

再也不会再见，因为她在身边。

幸好，她在。

在雷温疑惑的眼神中，你拥抱了她，整张脸被白发掩埋，红色的那件长外套落在地上。

在这样的温柔声调中，一夜。

又困又睡不着。

从十一点到现在的六点。

她不明白你在悲伤些什么。

你不能告诉她，你在心疼她的过往，因为那些过去将她变得更坚强，更温柔，因为她现在并没有需要你说出来，所以。

雷温听见你说。

“你还记得吗，雷温，你以前和我说过，等你下班，一起去海边走走。”

在一起后，她反而很少叫你亲爱的。

你没有问过她为什么，她也没有解释。

“现在，我下班了，我们一起去海边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