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不到三分钟薛持就接到回信,信息上只是简单的下了指令。
“到应天巷下车,2号出口,会有值班的看守,你把它送到那里就行了。”
“那是一条阴路?”薛持发回去短信,屏幕上又出现新的消息回复。
“不是阴路,此地来往活人如此多,怎么会将阴路设在此处?阴间求助所,一个分所,你带它过去就是了。”
薛持抬头看了一下指示灯,应天巷离现在这站只有两站的距离了,他冲着李姗萌轻声说道:“等到应天巷,下车去二号出口,有阴差会把旺仔送到他该去的地方。”
李姗萌愣了一下,问道:“他不能跟着我吗?”
“人鬼有别,阳间让它很不舒服,他现在已经很虚弱的在叫唤,这样待下去,可能不出三天就要魂飞魄散了。”
“你要是比较介意一个女生下个陌生的站台比较危险的话,我下车把旺仔牵走也一样。”
李姗萌连忙摇头,“除了我之外,旺仔不会跟外人走的,他一直都很听话。”
像是应和她这句话般的,旺仔叫了两声。
金毛犬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项圈,项圈上面用镭射刻着一串电话号码,想来应该是怕他走丢才特地做的项圈。
只是下了阴间迷了路,只怕再怎么拨打这个电话,也不会等到主人过来接他回家。
“那你跟我一起下车,我带你过去,你可以把你的位置先告诉你的家人或者朋友。”
“女孩子不应该因为陌生人随便的几句话就深信不疑,毕竟人心隔肚皮,今天我可能没有骗你,下次就准备要杀熟了,还是要多点防备之心为妙。”
薛持的话讲的很诚恳,若是以往这个女孩子到他的摊位面前一走,肯定很容易就会让他得逞,这个女孩子情感太充沛,又十分的脆弱,很容易轻信别人。
李姗萌思考了一下,回复道:“那我只到二号出口,不会跟着你出去的。”
薛持点了点头,说好。
地铁行驶到应天巷,薛持同李姗萌一起下车,这个站人流量不算特别大,但也不是什么偏僻小站,找到二号出口的时候,薛持就四处张望,正在茫然之际就看到一个书报亭卖烤肠的老师傅冲他们招手。
李姗萌的身后跟着萎靡不振的旺仔,他的耳朵耷拉下来,一步一顿的才走到书报亭。
那老师傅看了眼地上趴着的金毛犬问道:“这就是你们要送过来的?”
薛持闻言知道找对人了,连声说是。
“嘿,他倒是好本事,这地铁站也敢上,不怕烫的爪子都坏了。”
李姗萌一听这话脸都吓白了,连忙拉了下薛持的袖口问道:“旺仔怎么了?他爪子怎么了?”
她本意定是想压低音量的,只是压的再低一着急就没控制的住,书报亭里的老师傅瞥了她一眼,慢吞吞的说:“你是狗主人?”
“我是……他怎么了?”
“你过来,跟他道个别,我要把他带走了。”
李姗萌因为送别两字而鼓足勇气,上前一步,走到书报亭的门口。
看到书报亭里卖的烤肠,就向老师傅买了根烤肠,直接原地蹲下来,把烤肠掰成几段,用纸巾垫着放在地上。
“旺仔,你把肉吃了,就跟他们下去吧,下辈子投胎要投个好胎,当狗寿命太短了……”
一段话说的断断续续夹杂着哭音,李姗萌还是想要哭,原以为自己的眼泪都在昨天旺仔断气的时候就哭完了,殊不知此刻别离哭的才更加厉害。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狗,死了还不知道走,要黏着人跑……
薛持看着旺仔蹲在烤肠的旁边,一口都没有动,只是徒劳的舔着李姗萌流着眼泪的脸颊,发出可怜的哀嚎。
“他们真的不能见着?”薛持问道。
“见着不见着又有什么区别,都是要投胎转世的,少份牵挂不好吗?”老人家回道。
“就让她们见一面吧,不然这狗估计下去也心不甘情不愿。”
薛持的请求虽然没起什么作用,但是看在程北的面子上,老师傅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眼药水。
“这个,让她滴在眼睛里,能看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