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持笑说:“不负所托。”
许文豪见人笑嘻嘻的,面上是一点气都没有,但是想来这个不负所托,估计还是让薛持受了委屈,当个骗子的身份。
“我爹没做什么吧?”许文豪不安的问道。
“许老板是个客气人,哪里会做什么,就叫我快点滚而已。”薛持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两声。
许文豪拍了拍薛持的肩膀充当安慰,开口又说:“你要是不急的话,能不能等我一下?”
“嗯?我接下来是没什么安排,不过你要做什么?”
“那你站在这等我一下,先别走。”许文豪没解释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是急忙忙的往楼上赶,薛持靠在栏杆上等着人。
他跟老许的交谈其实很简单,不过是将自己那套千隆响卖的招又给蹩脚的演一遍。
人不能坦然的承认我是骗子,不然别人还以为你假骗子真高深,但是一口咬定自己真才实学,人反而想着法去拆穿,这时骗技低劣点,一被拆穿,闹个脸红耳赤,服个软就好。
老许是不是气愤,谁不晓得,但是估计对自己是彻底是失了望,也许人落水里企图往岸上爬,心里总想着抱到一根浮木,殊不知只是到半腰的水,何必借助外力呢?
旁门左道终究是要不得的,人活在世,要的是自己走。不然天道又何必总刁难着这些修道入世之人,连他们都不会顺风顺水,这普通老百姓又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这方面?
许文豪下来的蛮快,只是这快完全是靠的一双腿往楼下跑,这会见着薛持还没开口先喘粗气,身上比刚才只是多揣个包。
“哈……跑的……太累了,这身体素质,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走,我请你吃饭。”
许文豪换了会气,说:“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饭好歹也要请,毕竟你这晚上开张也没做的成生意。”
薛持倒是没想到许老板儿子这么上道。
薛持客套的推辞一下,在许文豪的再三坚持中也恭敬不如从命的跟着去了。
这条巷子出去之后,过两个马路就有专门做夜市的一块地方,大排档烧烤都不少,可以说别的地方灯都灭了,这处才开始热闹。
铁锅炒的热气腾腾,饭菜特殊的香味在空气里弥漫,这才三月中旬就有光着膀子在大排档里坐着的,最有意思是他旁边坐的人身上还裹着个大棉袄,估计两人互看觉煞笔。
街上还有不少外卖的黄车在边停着,尤其一家卖花甲米线的,屋里屋外围了一圈。有家烧烤店最为吸睛,门口是架着个全羊在火上燎,孜然跟椒盐的香老远就能味道,混着羊油特殊的香气,木炭被滴下的油溅起了火星。
店主见到人就吆喝,这不看到许文豪跟薛持就赶紧吆喝了起来,手里蒲扇扇着烟气,味道是让薛持都觉得肚子里缺了点油水。
许文豪问着身边的薛持道:“吃不吃烧烤?”
“成啊!”薛持满口答应。
“两个人!里面坐!”老板大声的向里喊着,服务员把他们安排到里面的桌子,放下了菜单又是一声老板的吆喝,急忙的去前面招呼别的客人,可以说,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得,一刻都不带停。
“您先点吧,今天这顿我来请。”许文豪把菜单推给了薛持,薛持一眼扫过去,点了些五花肉鸡胗,又勾了几串土豆跟韭菜。
毕竟是陌生人请客,怎么都不好意思下手太狠,薛持在推辞间把菜单拿过去,许文豪一边说着别客气,一边在菜单下接连点了好几个。
“你喝啤酒吗?”许文豪问道。
“来两瓶吧,多了不行。”
“好。”
许文豪喊了服务员拿走菜单,等到上菜薛持才发现这人竟然还点了个烤羊腿。
“今天你要是不提醒我,估计我也没想到要让我爹断了这条心。”许文豪起了啤酒盖子,替薛持满上一杯。
“这钱吃了无所谓,但是要真的是被一股脑骗走,我心里真承受不了,我妈死了,大家都难过,这好好的人,都没享过福气,养我这么大的儿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划得来。”
“人总说养儿防老,实际上我也养不了什么,人哪天走,我们搞不明白,活着的时候都不觉得有什么,死了才发现心里空荡荡的。”
许文豪喝着酒,啤酒也有点辣嗓子,他哎呀咧嘴,冲着今天才认识的薛持说了一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