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由天生,缘由天造,您是错配了,您还有一段前世姻缘未了。”
薛持说罢,拿出毛笔,蘸取红色的朱砂,洋洋洒洒的在黄色的符纸上一笔到头的写下咒文。
“这是清心咒,可是暂时缓解你内心的苦闷。”
王文燕接过新鲜出炉的符咒,红色的朱砂还在符纸上有所流淌,也许是心理作用使然,这符纸捧在手里的确有一瞬的安心。
“大师,你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言不得,时间到了,你自然明白了,我要是平白说穿,该有也没,王女士,你若信我就将这错缘了断。”
人养狗都有情,何况是对人呢?王文燕道理全知,也是擦着眼泪,不做应答。
“大师,这个费用是多少?”王文燕小声问道,她再愤愤也没忘记这是笔交易。
薛持回道:“算命三百,符咒两百,看你有缘,四百五就行了,微信支付宝付款都行。”
说着从黑色的背包里掏出两个印刷的二维码牌子,王文燕也被这手逗得发笑,她用微信转了四百五过去,在转账之后,喜获薛持的一枚微笑。
王文燕走远以后,薛持开始收摊,他赚钱一直都是能过就行,不贪多少,实际上在这件事上,他什么都没有出力,说的话也只是过场话,至于她以后究竟得到什么样的结局,就远不是薛持所要担心的内容。
人各有命,顺应天为,还是逆天而行都在于个人,什么事都有往大跑,跟往下走两种法子,她能在自己面前哭就表示心里苦不堪言,她需要女儿的支持,只是缺个助力,那就讲她心里那点情面给抹了,撺掇她去告知。
这苦主只要心里舒坦,又有什么对错呢?大不了抱头哭一场,也有财力说分开就分开,比起那些无能为力要折腾半天,离婚也挪不出房的,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分手的过来算命,无外乎求得是姻缘,喜欢前任的告诉他还有机会,追求他人的告诉他命定之人还在前方,人只要得到了想要的话,就有很大机会会主动掏钱,只要他/她肯信。
心里真受伤的,大多肯信,哪怕是糊弄过去的废话,顺着他们的意思说就深信不疑,人总想收到一个贴心拥抱,而不是当头一棒的真实。
瞎猫也能撞着死耗子,话留有一番余地,就总有人会夸一声准。
薛持收摊准备离开的时候,目光扫在了旁边的旧书摊上。
这里的书全是二手甚至三四五六手的旧书,学生卖的,收废品的,各种乱七八糟的都有,台湾早期的言情小说,破旧的新华字典,还是崭新的教材全解,基本上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要是有的书要是摊上没有,知会老板一声,隔几天也会买到手。
薛持蹲在地上翻着书,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男的,熟人喊他一声老许,顶着个军绿色的帽子,身上的外套洗的泛白,他爱翘个二郎腿在花坛边坐着看书,配着老花镜就在那细细的品,一般除了下雨天,老许的书摊基本上雷打不动的出来。
看书是他的兴趣爱好,做上摆书摊的买卖也是年轻时候买的太多,被自家老婆逼着出来摆的摊,一来二去还成了一个小买卖,他也乐意晚上清闲一个人过来广场看看书,再卖几本基本赚个吃饭钱。
薛持看起了猛鬼故事会,那些离奇且荒诞的故事最受他的欢迎,他明知全是胡扯,可是还是看的津津有味,里面什么熬骨汤的母亲,半夜吃人的怪物,都是将人类最为恐惧的一面显露在句里行间,恐怖是一种对无味生活的调剂。
感到恐惧的同时,又有欲罢不能的快感,薛持看完鬼新娘的故事,感觉周围温度都要降了不少,阴森森的故事情节让人后背都冰冷的像是暴露在空气中一般,薛持后怕的抬起了眼,这一眼可就了不得。
他撞了鬼。
薛持那一直平安无事的瞎眼突然作怪,瞳孔开始上下来回的晃动,急促的眩晕感袭上脑袋的同时,视野里开始出现另一幅场景。
先是快速穿梭在陌生的大街小巷中,由远到近,此刻天上挂着一轮血红的残血,幽幽的散发出鬼魅的红光,还没等到反应过来,步伐变缓,目光向上开始聚焦到一个杂货店的门口最终停了下来。
破旧的招牌上印着中天杂货,黄色的字体红色的底,两旁一边一个冰柜,一个装的饮料,一个放的冰糕。薛持听不到声音,他只能看见卷帘门被拉开,里面的玻璃门向里敞开,飘出来一丝丝的烟气,那白烟稠的像是浓雾。
夜间的悄无声息的雾流淌过,像是被凝结在这片暗红色的景象中,薛持心神都被吸引入那道飘散的烟气中,久久不散的缭绕中,薛持看到一闪而过红色的羽翼。
那道火红的光芒藏匿在白色的烟气里时隐时现,但是仅是一闪而过就如此刺眼,薛持见状当机立断就是一巴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