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今天出门捡了个小孩回来。小孩白白胖胖,大眼睛眨的可爱,穿了个黄色小鸭子的羽绒服。
“嗯?”田恬看到跟在温言身后一头冲天辫的小姑娘时,猛地瞪大眼睛,“从哪捡的?”
温言乐了,把小姑娘手里只剩了个棍的棒棒糖扔到垃圾桶,“就不能是我生的么?”
说完他悬在空中的手怔了一下,自己真是疯了,看什么想什么,现在看到孩子竟然自己想生一个出来,真是魔怔了。
不过只是想一下,应该没什么吧...
屋里开了空调,小姑娘脸热的红红的,
温言蹲下身扒了下小姑娘衣服下摆,没想到这逛个街的功夫都能把孩子弄丢的不靠谱的家长竟然给小孩还穿的怪厚实,温言心里默默把准备好的一箩筐话减了一半去。
没了羽绒服的束缚,小孩跟撒了欢似得当即要跑去抓温言肩上的黄毛鹦鹉。
“嘎嘎哪里来的小毛孩?!”
温言把人给薅了回来,白色毛衣经不起小孩摸爬滚打,又给套了个mini围裙,一边整理,温言一边在脑海中想象着,鼻梁最好是继承陆昭野的,自己没有他的挺,嘴唇也可以,陆昭野的嘴唇很性感,眼睛的话,温言觉得还是继承陆昭野的吧,这样一想,这不就是个翻版mini陆昭野吗,这么一想给他乐了半天。
“啧,别这样一副不值钱的样子行吗?”田恬走过去,把在温言手里迟迟半天没系好的带子接过来,三两下打上漂亮的蝴蝶结,“有本事自己生一个去啊。”
被田恬戳中心事,温言脸热一瞬。
至于这小胖娃到底是从哪捡来的,大概是温言一转身发现转不动身子,发现腿上竟然长了个小孩,然后带到派出所登记信息后,跟唯一一个留下值班的民警面面相觑,一缕冷风从坏掉的空调后面吹了过来,冻得他打了个寒颤后,温言牵着小女孩的手紧了紧,扭头把小孩给领了回来。
田恬听的哈哈哈大笑,“你说你是不是长得很像他爹所以才跟着你啊。”
“好啦,”温言跟着笑了一会,正了正神色,认真道:“别贫了,快去准备明天该用的东西。”
温言以星光基地的名义跟直播平台合作一起公益活动,邀请一所福利院的小朋友到这里做客。
前几天跟福利院长沟通完孩子吃喝注意事项,过敏清单什么的,单子整理好等着他们出发去采购。
“叫什么名字呀?”田恬蹲下身子,拿了块奶糖逗她。
“妮妮。”成功得到糖果的妮妮,甜甜地叫了声姐姐,抱着田恬的脑袋,亲在她脑门上,温言从田恬火热的眼神中读出她现在应该也非常想原地造出来一个小团子。
逗了一会小孩,溜了会小狗,确定妮妮不会对那只柯基过敏后,温言才放心把狗给放了出来。
谁成想,柯基跟疯了一样,嗖地一下窜出来把妮妮给拱倒,恰好这一幕被从外急匆匆赶进来的年轻夫妻看到。
“……”
这运气真是有点逆天了,自己做好事看不到,稍微出点绊子一准儿给人围观,真是给他气笑了。
幸好夫妻俩是明事理的人,先表明是妮妮父母身份,还准备了一堆可以证明亲子关系的证件,甚至还带了一张小团子几个月大拍的全家福,看样子是从家里赶过来的,感情回家才知道娃丢了,心也是够大的,那半箩筐话有了蠢蠢欲动的起势。
原来今天是这小妮子的生日,夫妻俩给妮妮整了个包间庆祝生日,想l又怕妮妮提前知道惊喜,于是放到朋友家的店里。朋友喝个水的功夫,妮妮就从店里钻了出去,朋友一边哭一边给小夫妻打电话告知情况。
好吧,那半箩筐没有发作的机会了。看不出来这妮子这么调皮,温言摇了摇头,跟站在夫妻俩中间的妮妮突然对上了视线,小妮子突然用手指扒拉眼下的皮肤,冲他做了个鬼脸。
“好啦妮妮,跟哥哥姐姐说见。”omega蹲下来给妮妮穿好衣服。
羽绒服再次束缚住妮妮,她只能抬起半拉胳膊,挥手的时候身子都在转,“哥哥再见,姐姐再见。”
温言笑着挥挥手:“妮妮再见,有空来找哥哥玩。”
告别完毕,一盘的alpha把小姑娘抱在怀里,omega拿着水杯,跟在后面嘴里还一边说着“妈妈好担心你”之类的话。
妮妮走后,温言突然觉得内心一片空荡,落寞,有些突如其来的难过。
不知道是不是那一家三口站在一起和谐有爱的画面刺痛了他的双眼还是什么,垂下的眼睫,忽然颤了颤。
温言一直觉得自己对父母这个话题还是挺坦然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的小孩出生在幸福的家庭里,那就会有小孩出生在不幸福的家庭里。
他有些例外,他不仅没有爸爸妈妈还失忆,根本不记得自己的家庭是什么样的,所以相对于别人,温言对这方面多了洒脱和无所谓,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没有记忆,连回忆怀念比较的资格也没有。
可就那么一瞬间,他突然很想知道他自己到底是谁,父母又是谁,真实的姓名真实的年龄,这些他以往觉得无所谓的东西现在统统都想知道。
“嗯?”田恬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愣着干嘛,走啊,还有一大堆事要忙呢。”
温言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还真是矫情,于是站起来,把这些酸唧唧的情绪抛之脑后。
晚上吃饭的时候,温言把公益活动给陆昭野说了一下。
“我跟你讲,现在小朋友的过敏源好多,”温言刨了一口饭,“有一个小朋友紫外线过敏,还有一个对小麦过敏。”
陆昭野夹了块牛肉喂到他嘴边,温言顺势张嘴吃了下去,聊天的空档也被空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