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beta现在在哪?”温言突然问了一个偏离主题的问题。
唐渊反应了一下,说:“陈苹已经被带走了。”
陈苹是那个beta的名字,听到他的苹字,温言有一瞬间的恶心,拧着眉头。
此时医生从抢救室里出来,表情严肃:“谁是陆昭野家属。”
“我,我是,”温言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颤,“医生,现在他怎么样了?”
“别太紧张,人没事,情况已经控制住了。”
温言瞬间松了半口气,但依旧紧盯着医生,他继续说:“是这样的,他从高处坠落,冲击力极大。现在主要的问题是两根肋骨骨折,并且因为骨折导致肺戳破了一个小口子,形成了创伤性气胸。”
医学名词带来的冲击,让温言松出去的半口气又会回到胸腔里,医生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听起来吓人,其实这是坠落伤里很常见的请款给。我们已经做了紧急处理,你不用担心。”
这短短几分钟,温言的心情仿佛坐了一趟过山车,偏偏他还不能叫停,于是这次他没有应,医生继续解释:“他现在需要带着引流管观察几天,等肺上的破口自己愈合,不再漏气,就可以拔管了。至于肋骨,不需要特殊处理,自己会长好,只是有点疼,家属多注意点。”
医生转身要走,温言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连忙拦住:“医生医生,他这个不会有后遗症什么的吧?”
“放心,目前这些损伤,通过治疗都可以完全康复,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医生交代几句后,匆匆离开。
唐渊走后,温言又在门口坐了一会,他把身后的窗户开了一条缝,确保这条缝足够小,只能吹到他自己。
凉风从缝隙中钻出来扑在脸上,夹杂着树的味道。医院楼下种了一小片松柏林,几颗冷杉在冬夜的寒风中伫立着,墨绿色的枝叶被路灯照处一圈朦胧的光晕。
一阵风吹过,冷杉的枝叶轻轻摇曳,随后传来几声闷闷的声音,是雪砸在地上的声音。
手搭上门把手,用力压下,双人病床房内,就近的病床上没有人,只有用帘子遮挡的灯光溜了过来。
门被轻轻关上,温言背对着门,几乎不敢呼吸。帘子隔开另一张空窗,他像靠近一个易碎地梦,一步步挪到床前。
躺在床上的人闭着眼,带着呼吸面罩,睫毛浓密的阴影落在眼睑处,胸口随着仪器节奏微弱起伏。
这一幕太陌生了,温言突然有种做了一场梦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床上的人会凭空消失,然后他醒过来看到陆昭野毫发无损地坐在身旁,挡住自己偷夹牛肉的小动作。
他坐在床边,手动了一下,看到陆昭野放在外面的手觉得他会冷,想要握住,手伸到半道突然想起来,刚才吹过冷风,手很凉,并不能捂热。
于是温言搓搓手,放在嘴边哈了几口气,又反复揉搓,确认温度生了上来后才小心翼翼地握住陆昭野的手。
确实有些凉,温言又放了一只手,这样陆昭野的手就可以被全部包裹起来。
温言眨了眨眼,看见手下的白色布料时愣了愣,然后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他竟然睡了二十分钟。
手下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一个心照不宣的暗号,温言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深幽发亮的眸子。
“你醒了?”温言起身,突然想起来医生告诉他现在可能会有些疼,“怎么样,感觉疼不疼,需不需要我去叫医生。”
不只是心虚还是在掩盖什么,温言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陆昭野看着他,动了动被握住的手指,声音发哑:“嗯。”
“疼。”
“不。”
一个字对应一个问题,温言坐了下来,突然想起来人家的手还被自己包着,于是想要抽出来,只是还没动作就被陆昭野看穿意图,被反过来握住。
“冷。”这个字不是答案,是陆昭野需要温言留下的指令。
“哦,好。”温言看了他一秒,然后木木地应了一声,只是手没再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