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野,你把我们温言怎么了?我最近怎么没看到他直播?”祝朝招呼服务员点单,然后坐下问。
“我能怎么他?”陆昭野反问。
祝朝被反问住,一时语塞,然后状似不经意间把温言送给他的亚克力钥匙扣漏出来。
谢易安偏过头笑,边笑边说:“非常可爱的钥匙扣。”
祝朝就等着有人给他捧场,当下心花怒放,奖励般拍了拍谢易安的头,夸奖:“真棒。”
自从祝朝和温言线下面基后,场面就一发不可收拾,祝朝恨不得把温言挂在嘴边当口头禅。
“你什么时候把温言小宝贝领过来,跟我们见见?”恰好此时服务员omega小姐姐把酒上来,祝朝猛灌一口,结果遭到谢易安的强烈阻止。
逃离谢易安的魔爪,祝朝兴冲冲地说:“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温言看到我们两个待在一起的表情,肯定很精彩哈哈哈。”似是想象到那个画面,祝朝笑地前仰后合,巴掌脆生地拍在谢易安的大腿上。
“轻点轻点。”谢易安无能狂怒,只能任由祝朝打个痛快。
冰块在褐色液体中悠悠旋转,陆昭野双腿交叠,裁剪合身的西装裤角有棱有形,他靠在沙发上,轻阖着双眼,一半脸隐匿在黑暗中。
手指轻轻磨转左手食指上的黑色戒指,戒身通体黑色,套磁质地闪着温润的光泽,戒指中间镶嵌着一块正方形的矢车菊蓝宝石。
“不见。”过了一会,陆昭野坐起身,准备离开。
“干嘛去?我真的要控诉你了,”祝朝起身,快步走到他跟前,挡住他的去路,“你,陆昭野,已经好几天没有参加过我们的集体活动了。阿许包了个游艇打算出海玩,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忙,最近实验进行到关键时期,实验室离不开人,下次吧,”看着祝朝失落的表情,陆昭野驻足解释,祝朝只好侧身让开。
他走到门口留下一句话,然后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下次带温言一起来。”
“哦吼!一言为定!”身后传来祝朝更大声的回应。
陆昭野摇摇头,电梯镜像里严肃的人影,在此刻好像发生了些细小的改变。
周六,晴天,风大。
温言坐在出租车上,忍不住将车窗全都降下去,风瞬间灌进来,张牙舞爪地吹起糊在额前的头发,仿佛被一个没礼貌的人突然扇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温言默默闭上了眼睛。
对于这种在35度的天不开空调的出租车,温言表达不满的方式是动作非常大的把窗户降下来,故意发出声响,事后再给出租车司机偷摸点个差评。
“嗨,周助理,你们陆总现在忙不忙?”温言从出租车上下来,右手顺了顺被吹成金毛狮王的卷发,怀里抱着保温袋,跟在楼下等他的周晖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温园长。”
“那个,你还是叫我温言吧,”温言跟在周晖身后,忍不住小声补充下半句:“听起来,有点显老。”
周晖呵呵笑了一声,“好,温言,陆总正在办公室处理工作,需要我提前去报备一声吗?”
考虑到二人之间非常奇怪的气氛,周晖不敢擅自下决定。
“嗯...不了吧,你帮我把这个交给他就好,我就不上去了。”温言将怀里的保温袋递给周晖,托着底部,动作非常小心地交出去,看他如此谨慎,周晖的动作也不自觉放缓。
“可以问一下这是什么吗?有点好奇。”周晖换了一种朋友之间的闲聊语气,温言肩颈放松,后退一步,站直身子拍拍手,扬起笑容,狡黠地眨眨眼,用同样的语气回复:“这是个秘密哦。
咚咚。
“进。”
“陆总,这是你要的文件,”周晖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子上,“那个...这是温...陆夫人送来的。”随后将手里方方正正的保温袋小心翼翼地放在陆昭野手旁。
陆昭野揉着发涩的双眼,默不作声,听到某个称呼时,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手扣在桌面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他没有名字吗?”掀起眼皮,认真地打量起这个跟在他身边好几年的助手。
“是...温先生送来的。”周晖低下头。
正午时分,巨大落地窗为炽热的阳光提供宽阔的降落点,热意挣扎着想要冲进室内,却被迎面而来的制冷卫士给消灭干净,化作丝丝凉意,萦绕周身。
陆昭野垂下眼皮,阳光反射的碧波光影落在眼皮上,睫毛根根分明,影子紧密相连。
他的眼皮很薄,眼皮褶皱浅,看着有股薄情的味道,可配上那颗黑曜石般的瞳孔,竟生出一种他很难过的错觉。
温言有些看不透他,不对,他从未看透过他,他在想什么,什么值得他思考,他都一概不知。
“看够了?”陆昭野收回视线,端起瓷盘的咖啡,慢慢悠悠地喝着。
“嗯,看够了。”温言坐起身,没有远离,反倒又靠近了几步,在离陆昭野不到一步的距离停下,眨着眼睛,眼里被某种火热的情绪充斥着。
“嗯,私闯民宅犯法。”陆昭野又喝了一口,才抬头看他。
温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算作回应。
从陆昭野公司回来后,温言特地请了半天假,面对田恬不舍的眼神,温言只是扛起包袱,毅然决然地离开。
于是,陆昭野下班回家就看到了一副这样的画面:铁栅栏门四敞大开,别墅大门同样被打开,花坛旁的楼梯上放着大包小包疑似行李的物品,而楼梯更是被霸占的严严实实。
陆昭野的别墅里除了清洁保姆会定时上门打扫卫生,以及他的父母,没有人会来这里,而且还是这么明目张胆地敞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