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殿下,我特别爱你
方正臣在房中踱步,脸色难看。
距离巴戎峥回府都又过去大半个月了,阿轻却说什么为了囵蒙局势稳固,还说伤还没好全之类的,成日里跟着巴戎两兄弟同进同出,不让他跟着就算了,还闭口不提回大胜的事……
“啊!”他猛地停下向前的势头,不会是巴戎寻趁人之危,用两人的婚约要挟他留下来吧!
他眉头一竖,不行!他这就向巴戎寻要人去!
方正臣猛地把门打开,一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吓了一跳,“阿轻?!”
荀卿怀里抱着几本书,手半悬着,一副正要推门的样子。
“你要出门?”荀卿看着他整装待发,气势汹汹的样子问。
“我?额……我……”方正臣眼神慌乱,接过他怀中的书转身往屋里走,“我不出去……不出去……我……喂马!对!我去喂马!”
“……”
荀卿依靠着门框,双臂环胸打量他,又去喂马?马房的人可是私下找过他好几回了,让他好声相劝某些“不相关的人”,别再一天八遍往马房跑,说这几日千里让他喂的撑的走不动路,听见他的脚步声都害怕……
“喂马?我陪你一起去。”荀卿提议道。
听见他的话,方正臣顺势拉开椅子乖巧的坐下来,缩了缩脖子背对着他小声道:“不,不用了……你伤还没大好,今日好不容易结束的早,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一大早他们又要吵你……”
方正臣如芒刺背不敢回头,紧张的满头大汗,荀卿看着他的背影,笑而不语。
今日他听从巴戎峥口中听到一件趣事,被严密监视的第二王子一夜之间双臂尽折,双腿也废了,胸骨还断了好几根。
看管天牢的官员匆忙赶过去,看见惨状,当场晕厥,当夜值班的侍卫差点全体上吊,里三层外三层看着,竟无一人丝毫察觉,可见闯天牢的人,身手不凡,手段残忍!
荀卿望着埋头装鸵鸟的人,勾起嘴角。
“我已经向巴戎寻提出,明日我们便启程回家。”
方正臣怔住,随后猛地从起身,凳子都被他带倒了。
方正臣欣喜若狂,“你说的可是真的?!”
荀卿笑着点头。
方正臣瞬间冲到他面前搂着他把人拉进屋中,顺便拽上了门,然后推着他在床上倒下,在不碰到他伤口的情况下,小心翼翼蹭着他的胸口,“我就知道你一向说话算数!”
荀卿手指卷着他的发丝把玩,一手抱着他的后背,看着头顶的床帐,“今夜是囵蒙今年最后一次的祭礼,你要不要……”
“我要!”
不待荀卿的话说完,方正臣从他的脖颈处抬起头迅速接上,“你不要问我的意见,我拿你的话当军令听,答案都是肯定的。”说着低下头在他唇上扫过,笑的一脸狡黠:“但我要奖励,只有你能给我。”
荀卿抬手摸上他的脸,方正臣蹭了蹭他的手心。
“好,你要什么都可以。”
夕阳西下,银白月光洒满整片草原,无数萤火虫围绕在众人的周围。
囵蒙人善歌舞,男女老少都会,就算是凌乱的舞步,灵活舞动的四肢和大方自信的笑脸也能够吸引全场的人为自己鼓掌喝彩。
荀卿身体不宜剧烈活动,方正臣牵着千里,荀卿坐在马背上,晃晃悠悠上了山。
“去哪儿?”
“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方正臣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他好久没有这么悠闲的和荀卿慢慢走一走了,今夜如此良机,他可不能让别人打扰他们!
山中安静,仔细听能听见水流的声音,身边围得都是萤火虫,荀卿伸出手,一只只有他指甲盖大的萤火虫在他手指上轻轻一碰,随后飞出了出去,同同伴一起飞向他触不到的高空。
荀卿朝萤火虫飞走的方向伸着手,有风从指间穿过,星河在眼前晃动,握紧拳头,就好像抓住了漫天星辰。
“到了。”
荀卿收回手偏过头,顺着他的声音看去,下一刻,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一束巨大的烟花被打上天空!
白色的风铃草之后是铺满整片天空的满天星,湛蓝的星星点点将天空照亮,绚丽的颜色在瞳孔中无数次炸开,荀卿瞪大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手指无意识的抓紧了千里的鬃毛。
千里不舒服的晃了晃头,方正臣安抚的摸摸它,默默仰望着坐在马背上的人,无数次,阿轻漆黑的眼眸染上瑰丽的色彩,他知道,今夜的烟花一定是他毕生之中看过最漂亮的一场。
“你怎么知道今日有烟花?”荀卿喃喃道。
“我最近看马房人来人往,就去瞧了一眼,不小心让我发现他们偷偷摸摸往旁边的空房里般东西……”方正臣低下头捏着手中的缰绳,“他们不让我往外说,我也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很喜欢。”
方正臣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抬头看他,刚一抬头脸就被捧住,荀卿弯着身子深深低下头。
又是一声轰鸣,光束将二人的面容照亮,方正臣痴了一般,怔怔的望着他……总是蒙在那双明眸前的阴影不见了,烟花照进阿轻的眼底,连同星光一起闪烁……
荀卿捧着他的脸,微红着眼眶,背对着漫天花束露出笑容:
“谢谢你,正臣,这是我看过的,最美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