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小陈旭已经上小学二年级了,组织上为了照顾我和孩子,把我留在网点上班,网点有两个老师,一个更夫,一、二年级总计五十多人,我们两名教师每个人教一个一,二循环,陈旭正赶上另外一名男老师教他,他虽然很聪明,但是特别贪玩,坐不住板凳。
一天,上课铃声响了,教师走进教室,同学们都已经坐好了,同学们见老师要讲课了,便纷纷举手告诉老师,陈旭不在班级,于是老师带着学生一起出去找他,房前屋后找遍了,都没有。半节课过去了,我发现老师和同学们都在找陈旭,我走出教室阻止了他们的行动,让他们回班级上课,可是快下课的时候,小陈旭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吃的东西,从屯子中的小卖店回来了,我从窗户看见他停好车子,没等我出去,那男老师气冲冲地冲出教室,拳打脚踢把小陈旭拖进教室,我听见孩子的哭叫声,假装没事一样也好让男老师严厉的管教管教他,可是不巧,就在小陈旭委屈地泣不成声的时候,陈旭的爸爸从村上下班到学校拿钥匙回家做饭,他听见陈旭的哭声---也许是陈旭从窗户看见爸爸骑着摩托车来了,加大了哭声,陈旭的爸爸加快了进屋的脚步,一进教室看见陈旭脸上,红印着巴掌痕迹,满脸泪水,小陈旭的爸爸恼怒了,我见大事不好马上上前去劝解,男老师很不好意思,小陈旭委屈的跟着爸爸回家了,
2004年9月10号,我带着小陈旭去中心校填写晋升职称表,为了不给男老师找麻烦,我给小陈旭请了几天假,这几天爱人陈德春每天忙于铺垫农村的村屯公路,他带领农民每天早出晚归,我不在家他就自己做口饭吃,一天,山坡上的挖掘沙石的勾机出了故障,沙石供应不上了,小陈旭的爸爸领着村民,坐在土路旁打起扑克来,玩的火热的村民,似乎忘记了此时的天气和季节,天渐渐地黑了,我们还没到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手机里传来爱人被送进医院的消息,我和孩子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赶往医院,到了医院听医生诊断;是急性肾炎,但排尿困难得住院治疗,我安排爱人住院了,半个多月过去了,根本不见病情好转,我就带爱人去市里第一医院,挂专家门诊,经过专家的确诊,爱人患的是肾衰竭,当时专家的意见是换肾,可是去哪弄30多万,爱人住进了省城医院,日子一天天过去了,爱人连一杯水都端不起来了,治病的费用也没有了,孩子穿着漏脚的鞋,我真的熬红了眼,爱人出院了,全家的生活重担都落在了我身上。
秋去冬来,2004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真是寒气袭人,我彻夜难眠,整天四处奔波借钱然而借来的钱只能够眼前的用药,哪里够换肾呢,我独自决定把房子卖掉去给爱人换肾,可是房子的给价却是12万,真的是微不足道啊,小儿子这时才不满九岁,他早就看明白家中的一切了,他躲在墙角偷偷的捋直了自己往日的压岁钱,虽然钱的数目很少,但在小陈旭眼里却是很大很大的数字,他用小手捧着这几百元钱对我说;“妈妈,妈妈,快把我这新钱拿去给爸爸治病吧”!我睁大眼睛看着孩子满怀期望的眼神,顿时体贴到小陈旭疼爱爸爸的一颗无私,坦诚的童心,催我泪浸衣衫,我说;“儿子,这点钱不够给爸爸治病,咱们把房子卖了吧”,孩子搂住爸爸的脖子,心悦诚服的喊起来,“我会用草搭房子,咱们一起住。”我听了孩子的这番话心如刀绞,真可谓叫天天没门,叫地地无声。
转眼2005年的日历翻开了,小陈旭快上三年级了,自从爱人病重,小陈旭变得越来越懂事了,让人难以理解的是,我的老妈妈更变本加厉的胡闹起来,为了给爱人治病,我把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掉了,把爱人放到了第一位,他想吃什么我就买什么,老妈妈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常对我说;“你是个大傻子,一口东西都舍不得吃,穿的破破烂烂的图的是什么”我总是一笑了之,不知老妈妈是心疼自己的女儿还是赌气,整天的无理取闹。
一天爱人想吃油炸糕,我给爱人买了2斤,老妈妈从我手中抢走了一大半儿,爱人一看生气了,说我把老妈妈放在了第一位,我马上请了半天假,特意去了龙江县城又给爱人买了2斤油炸糕,并且买了爱人喜欢吃的水果,因为爱人的病无论怎样医治已经无效了,所以我总是在吃穿上满足他,让他活一天高兴一天,由于爱人治病我已经是外债累累了,孩子要什么都买不上了,但孩子毕竟是孩子,他一会儿懂事,一会儿不听话,为了满足孩子的一点要求,我偷偷的把家中一条心爱的小狗卖掉了,惹得孩子哭了好几天,我的心也很难受,于是我就走亲访友,为儿子又要回了一只小狗,可是谁知道这卖狗的钱竟被老妈妈偷偷的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