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无眠走在队伍最后，石圣的影子却在前方探路 —— 没了影子在身边，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暗自嘀咕：“不知道石圣不在时，能不能召唤别的影子？之前怎么没试试？”

没了影子的陪伴，他像少了层保护，好在身边还有青玉、悟迷燃、艾菲三位强者。至于凯闪电，玄无眠从未见过他实战，虽这弓箭手看起来温和，可他清楚，能在遗忘海岸活几年，还敢离开黑暗之城的，绝不可能是弱者 —— 凯的形态能力，要对抗的是云层中栖息的尖塔信使这类恐怖飞行生物，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玄无眠加快脚步，追上凯闪电，瞥了眼身旁不愿说话的婧圆，皱了皱眉，转向凯：“嘿，夜莺，最近还好？”

凯闪电露出友好的笑容：“哦，还好吧？你看，天气也不错。”

玄无眠眨了眨眼 —— 遗忘海岸的天气从来就没好过，不是冷就是潮，要么就是酷热，他本就不是会客套的人，直接问道：“别绕弯子了，你到底为什么来？”

凯闪电一脸疑惑：“你什么意思？”

“你跟我说过，在城堡里生活安稳，碎片足够，大家都喜欢你，领主也看重你的能力。” 玄无眠叹气，“为什么要冒着一切风险，跟我们去迷宫？”

凯闪电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其实我有点麻烦。之前把我锁在井里的卫兵死了，本是用来陷害艾菲的，可要是有人知道我和他们的失踪有关，我岂不是危险？”

“有道理。” 玄无眠点头，却又追问，“可探险的危险，不比你逃离的危险更严重？”

凯闪电笑了：“当然更严重，但有些事你没考虑到。”

“别告诉我，你成了青玉的追随者？” 玄无眠皱紧眉头。

“追随者？不算吧，至少不是你想的那样。” 凯闪电轻笑道，随即收起笑容，严肃起来，“很多人看不透现状，其实道理很简单。三十一个月前我来遗忘海岸，你知道那年有多少人抵达黑暗之城吗？”

玄无眠摇头。

“差不多四百人。” 凯闪电语气沉重

“你知道现在还活着的有多少吗？不到两个。短短两年，超过一半的人没了。黑暗城里每天都有人死，城堡看似安全，可一直在杀人 —— 每周都有猎人出去就没回来，每隔几周就有梦魇生物袭击城墙，还有东西闯入外围聚落拖走人，更别说饿死、绝望自杀或死于内斗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以前每年都有数百人来补充，可今年，只有四个人。不是四百，是四个。”

玄无眠眼睛微睁 —— 他从未想过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