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无眠骤然沉默，刻意避开艾菲的目光 —— 那双眼眸里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将空气灼穿。

他喉结滚动，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呃…… 不好意思？你说要我保护她的安全？”

青玉缓缓点头，手指在桌沿轻轻敲击片刻，才轻叹一声：“我想，我确实欠你一个解释。”

她抬眼望向墙上悬挂的黑暗都市地图，目光最终定格在中央那处用白色颜料标注的塔楼标志上 —— 那是光明城堡的象征，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你先前问，为何血第芷迟迟没有对我们动手。这是个关键问题，只是答案…… 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青玉转过身，灰色眼眸里褪去了平日的漠然，多了几分凝重，

“部分原因在于，我从未公开挑战他的权威，也未做过任何逾越他统治边界的事。我们为外围定居点所做的一切，不仅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反而加固了人类在遗忘海岸的立足之地。从官方立场来看，他没有任何理由对我们发难。”

“血第芷哪里需要什么正当理由？” 玄无眠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他要的不过是个借口，哪怕牵强附会，也足以掀起风浪。”

青玉眉头微蹙，认同地点头：“你说得没错。若他真想激化矛盾，挑起公开冲突，编造一个理由易如反掌；就算不声不响，派人趁夜将我解决，也并非难事。可他没有这么做，至于原因…… 我们至今未能完全摸清。”

“你们居然不知道？” 玄无眠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身体微微前倾。

青玉侧头看了悟迷燃一眼，后者轻轻摇头，她才继续说道：“可能性有很多。或许他不确定麾下之人能否敌过我；或许他想借我们在外围聚落的影响力，牵制副手们的野心；又或许，他本就有足够的耐心，等待最佳时机。但无论如何，过去四个月，血第芷确实对我们的存在多了几分容忍。”

“只是这份容忍并非没有代价。” 悟迷燃接过话头，语气沉了几分，“我们仍需应对各种明里暗里的挑衅，稍有不慎，局势便会彻底失控。”

“确实如此。” 青玉的声音冷了下来，“此前已有数次挑衅，好在都未造成太大伤亡。可现在，情况变了。我们从城堡那边得到消息，血第芷这次是真的要动手了，而且目标明确 —— 我的一位同伴。”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艾菲身上，“这次袭击会极为猛烈，他要针对的，是艾菲。”

玄无眠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艾菲，挑眉问道：“为何偏偏是她？”

悟迷燃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按理说，我们任何人都可能成为目标。但艾菲…… 她不顾我的警告，与一群来外围聚落寻欢的卫兵发生了激烈争执。更巧的是，昨晚那几名卫兵莫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 哎呀，这可真是巧了。” 玄无眠故作惊讶地感叹，心中却早已明了 —— 那些卫兵，分明是他亲手解决的。只是这真相，没必要让悟迷燃知道。

“事实上，我或许知道些情况！” 凯闪电突然开口，脸上带着几分憨直的笑意，完全没察觉到房间里微妙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