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的碎石路在脚下延伸，夜色将影子拉得很长。玄无眠盯着艾菲的背影，脑中反复琢磨着 “交税” 两个字 —— 连绝境之中，都逃不过剥削，这让他心底那股熟悉的阴暗情绪悄然翻涌。

“血第芷…… 这座城堡的主人？” 玄无眠加快脚步，与艾菲并肩而行，“每周一块灵魂碎片，才能在城墙内生存？”

艾菲踢开脚边的碎石，语气平淡：“不止生存。缴了贡品，才能享受他手下猎人的保护，拿到定量的食物。不然，就只能在城墙下的定居点里，等着被黑夜吞噬。”

婧圆紧紧抓着玄无眠的衣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如果缴不出碎片……”

“那就别靠近城门。” 艾菲的声音冷了几分，“定居点里的人，每天都在祈祷能多活一天。运气好的，能捡到猎人丢弃的怪物残骸；运气差的，夜里出去找水，就再也没回来过。”

玄无眠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果然，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弱肉强食。” 他看向艾菲，“那灵魂碎片，除了狩猎，还有别的获取方式吗？”

艾菲指了指远处一具怪物的尸体，那庞大的身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大部分人只能靠这个。血第芷的人会组队狩猎，有探路者引路，能避开高阶堕落者。普通人想自己来，要么有厉害的记忆能力，要么有足够的碎片保命，不然就是送死。”

“你呢？” 玄无眠突然问道，“你独自狩猎，活了多久？”

艾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记不清了。” 她举起手，开始数手指，“一、二、五……” 一只手的手指用完，她挠了挠头，“大概一百到两百次成功狩猎吧。”

玄无眠的瞳孔骤然收缩 —— 两百次独自狩猎，还能活下来，这绝非普通沉睡者能做到。

他重新打量起艾菲，青铜甲胄下的肌肉线条紧实，眼神里藏着与外表不符的锐利：

“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缴贡品进城堡？”

艾菲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里多了丝复杂：“不喜欢里面的氛围。” 她顿了顿，没有再多解释，转而看向青玉，“你之前问其他获取碎片的方式，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青玉立刻竖起耳朵，眼中闪过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