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圣女的石刃划破甲壳首领的躯体时,玄无眠正蹲在不远处的断墙后,目光死死盯着那外翻的内脏。
青蓝色的□□顺着石缝流淌,却没有半分能被阴影圣女的铠甲吸收 —— 正如他所料,杀戮无法滋养这位石之圣者。
“果然如此。” 他手指捻起一点凝固的□□,又迅速甩
“看来唯有吞噬记忆这条路,可连昨日的堕落野兽、今日的甲壳首领,都未曾留下半点记忆碎片,难道要寻更强大的梦魇生物?”
玄无眠抬头望向墨色的天空,星子被厚重的云层遮蔽,整座城市像沉在深渊里的墓碑。他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碎石,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去处:
继续狩猎固然能积攒阴影碎片,可违背自己谨慎侦察的原则,一旦被胜利冲昏头脑,恐怕会栽在更棘手的怪物手里。
“循序渐进,尘飞燕老师当年也是这么教我的。” 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街巷尽头,“况且,离那座图书馆也不远了……”
探索遗址的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般缠绕住他的思绪。上次在邪盗鸟巢穴找到的青铜残片,至今还放在他秘密巢穴的木盒里;
那位女祭司住所的壁画,更是让他无数次想象这座城市昔日的繁华 —— 熙攘的市集、庄严的祭祀、孩童在广场上追逐的身影。
可这些都抵不过图书馆主厅那幅被瓦砾掩埋的地板壁画,他总觉得那上面藏着这座城市沦陷的秘密。
“若能让阴影圣女帮忙清理瓦砾,或许能看到完整的壁画。” 玄无眠刚迈出脚步,又突然顿住。不知为何,今夜心底总有股莫名的抗拒,让他不愿走向图书馆的方向。
他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皮囊 —— 那里装着从陌生狩猎队队长尸体上找到的地图。地图上标记的地点离此处不远,画着一个奇怪的井形符号。
“不过是张简陋的地图,说不定是伪造的。” 玄无眠嘴上这么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地图标记的方向。狩猎队成员的死状还历历在目,他们显然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可这被诅咒的城市里,能有什么值得拿命去换?
“万一地图是真的,里面藏着的东西恐怕比梦魇生物更危险。”
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压下心中的好奇,可手指却忍不住摸出地图,借着月光再次端详。井形符号旁画着几道扭曲的线条,像是某种警告,又像是指引。
“就看一眼,看完就走。” 玄无眠终究没抵过心底的执念,将地图塞回皮囊,“有阴影圣女在,即便遇到危险,至少能全身而退。”
他顺着残破的街道前行,越靠近地图标记的地点,周围的寂静就越发诡异。以往总能听到梦魇生物的嘶吼或脚步声,可此刻,连风吹过废墟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奇怪,怎么连半只梦魇生物都没有?” 玄无眠放慢脚步,示意阴影圣女跟上,“它们像是在刻意避开这里。”
穿过一道倒塌的拱门,一座荒废的庭院出现在眼前。庭院中央立着一口古井,圆形的井口像是嵌在地面上的黑色瞳孔,井口覆盖着厚重的铁栅栏,栅栏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却布满了锈蚀的痕迹,显然已经存在了上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