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是真挺不错的。” 玄无眠蹭着银盘里的怪兽肉，鼻尖飘着新鲜的血腥味，语气里满是笃定

“说真的，现在的日子，比我之前想的要舒服多了。” 自言自语道

被困在这座落在遗忘海岸正中心的诅咒之城，四周不是断墙就是到处晃的梦魇怪物，换别人早扛不住了，可他倒觉得这儿跟天堂似的。

玄无眠走到密室窗边，望着窗外黑得化不开的夜色，忽然笑出声：“不用应付那些麻烦事，不用瞎琢磨以后，更不用跟人打交道 —— 你说，这样的日子能不舒服吗？”

身旁的影子轻轻晃了晃，跟在无声反驳似的。

玄无眠转头瞥了它一眼，心里门儿清：“又不认同我是吧？你忘了？以前在现实世界的郊区，我天天得装着跟人合得来，逼自己干不喜欢的事，还得费劲猜别人怎么想。那种日子，才叫真的熬人。”

他抬手摸了摸肚子上的旧伤，那道口子是骑士魔鬼划的，当时差点把他开膛，也是从那时候起，他算看透了人心里的凉薄。“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我才像我自己。” 玄无眠语气缓了缓，“逛逛废墟、杀杀怪物，哪怕就是在墙上刻个日子，都比跟人打交道有意思。”

“可你这‘好’，不就是自己骗自己嘛。” 影子突然聚成了清晰点的形状，还冒出了低沉的声音 —— 这事儿以前可少见。

玄无眠愣了一下，接着咧嘴笑了：“骗自己怎么了？至少不用被‘希望’折腾得难受啊。你忘了？当初在城堡里，就因为还想着回家，我天天焦虑得快疯了，那种滋味可不好受。”

他走到石墙前，看着那些排得整整齐齐的刻痕，语气冷了下来：“希望这东西才毒呢，让你抱着个念想不放，最后只会摔得更惨。现在我不想那些了，反倒活得踏实。”

影子没再说话，就安安静静贴在他脚边。

玄无眠知道，它心里不认可，可也没辙。他伸了个懒腰，扫了眼桌角的发声石：“该出去了，今晚还得再找些猎物回来。”

他推开密室门，门外是废弃教堂的上层通道。入口藏在一尊不知名女神雕像后头，雕像的石头头发垂下来，正好把通道缝挡住。玄无眠轻手轻脚走到雕像旁的小阳台，透过石头发的缝往下看教堂大厅。

底下，一个穿黑铠甲的身影正慢慢溜达，铠甲上的尖刺闪着冷光，手里的剑拖着地面，划得刺啦响。那就是把他伤得那么重的骑士魔鬼，也是这教堂的看守。

“这家伙倒挺负责。” 玄无眠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狠劲

“可惜啊，总有一天，我得让你把欠我的都还回来。” 他之前亲眼见过，好多梦魇怪物闯进大厅，没一个能扛住骑士魔鬼一剑的，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你现在可打不过他。” 影子又开口了，带着点提醒的意

“上次就被他划了一下，你差点没了半条命，现在就算强了点，也不一定能赢。”

玄无眠攥紧了拳头，指节都发白了：“我知道。所以我才得不停地杀怪物，攒黑暗碎片啊。等我够强了，肯定得让他付出代价。”

他没再往下看骑士魔鬼，转身顺着通道走到屋顶的洞口，轻轻一跳，就落在了教堂外的废墟上。

天早就黑透了，街上静得只剩风声，还有远处怪物的嘶吼。玄无眠往阴影里一躲，眼睛尖得很，四处扫了扫。没一会儿，不远处的街上就出现了个佝偻的身影 —— 是只血魔。

这血魔看着得有两米高，就算弯着腰，也比普通人高一大截。它裹着块白裹尸布，上面全是干了的血，都变成褐色了。

长长的胳膊耷拉在旁边，爪子在月光下亮闪闪的，脑袋长得歪歪扭扭，露着尖尖的牙，看着就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