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无眠抱着婧圆，在波涛汹涌的黑海中奋力游动。他的身体早已濒临极限，伤口在海水中灼烧，肺腑像要炸开，却仍死死盯着前方那只耸立海面的石手 —— 那是唯一的生路。

“再撑一会儿，快到了。” 玄无眠哑着嗓子对怀中半昏迷的婧圆说。

话音刚落，一个浪头打来，他踉跄着稳住身形，终于抓住了石手粗糙的岩壁。他先将婧圆推上岩石，自己才拖着灌铅般的腿爬上去，两人瘫倒在掌心，半天说不出话。

不知过了多久，玄无眠猛地睁开眼，海浪冲击石手的声音让他警醒：“我们得离水远些，万一海怪回来……”

他扶着岩壁起身，拍了拍婧圆的肩膀，“婧圆，起来，往上爬几米。”

婧圆浑身一颤，抬起惨白的脸：“无阳？发生什么了？我记得有东西拉我下去……”

“是海怪，船毁了。” 玄无眠避开她的目光，伸手拉她，“别问了，先爬上去再休息。”

婧圆踉跄着站起，被玄无眠引到石手食指底部 —— 这是不用攀爬手指就能到达的最高点。两人坐下，玄无眠望着漆黑的海面，眼神空洞，婧圆却在沉默片刻后，用颤抖的声音问：“玄无眠，青玉在哪儿？”

玄无眠的心猛地一沉，紧咬着牙不说话。

他怕一开口，就会说出那残酷的可能。可脑海中熟悉的压力骤然袭来，钻心的疼痛让他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就在他被迫要开口时，下方海面传来 “哗啦” 一声 —— 一只苍白的手抓住了石手的边缘，紧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爬了上来。

“是青玉！” 玄无眠失声喊道。

婧圆立刻激动起来：“她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玄无眠却僵在原地，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