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无眠眨了眨眼,惊讶中带着几分忐忑地看向婧圆。她这番突如其来的话让他颇感意外 —— 为何要隐瞒这般重要的秘密?又为何选择此刻告知?
他压下疑惑,谨慎问道:“更多…… 幻象?你此前为何不与我们提及?”
婧圆脸上浮现出疲惫的笑容,低下头沉默片刻,随后闭眼道:“你或许无法理解,毕竟你未曾经历。但知识…… 知识有时沉重至极,可与世间最沉之物相比。” 她的笑容添了几分悲伤,“我担忧一旦道出,那些幻象便会化为现实。”
玄无眠心中一紧,已然领会她话语中的隐忧。
若她如此惧怕幻象成真,那幻象内容定然极为可怖。他深知,若有可怕之事注定发生,唯有提前知晓才能做好准备,可转念又想:若自己的准备反倒促成了预言实现,使其成为自我应验的谶语,又该如何?这便是预知未来的凶险之处。
“该死,头又疼了。我实在厌恶这般纠结!” 玄无眠纠结良久,不知是否该逼迫婧圆说出幻象详情 —— 无论何种选择,都让他心神不宁。最终,他选择沉默,婧圆亦未再开口。
过了许久,婧圆才缓缓道:“你…… 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显然,她想在全盘托出与缄口不言间寻得折中。
玄无眠皱眉:“需看是什么事。”
盲女犹豫片刻:“你能否保证,无论发生何事,都照料好青玉?”
玄无眠拖延着回应,直至头部疼痛难忍,才勉强道:“我无法保证。我连自身都难以照料周全。”
他对青玉虽无反感,甚至有几分认可,却也谈不上全然信任 —— 他们的结盟源于形势所迫,而非自愿选择,谁也无法预料未来变化,“无论何事” 的要求实在太过苛刻。他本可谎称答应以安抚婧圆,可此刻却不愿欺骗这位盲女,或许是诚实的品性已在他心中悄然生根。
婧圆轻叹一声,转过身去,周身似有难以察觉的变化:“我明白了。也好,这很公平。” 言罢,她召出法杖,独自走开,只留玄无眠在原地,心情如预料中般阴郁不安。
此后,无论玄无眠如何努力平复,思绪始终飘忽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