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无眠赶紧闭眼,再猛睁开,双手合十念叨:“求你了,符文赶紧走!别在这儿晃了!”可符文还在那儿,微微闪着光,跟嘲笑他似的。上面明明白白写着:
缺陷:[问心无愧]
缺陷描述:[你不能说谎。]
玄无眠盯着这三个字,腿都软了,心里直喊:“不能撒谎?我不能撒谎?没了撒谎我咋活啊!”
他以前全靠骗人和耍小聪明活命,连咒语都夸过他 “会背叛”。现在不让撒谎,他啥也干不成!更要命的是 —— 他突然捂住胸口,心都快停跳了:“我还咋藏真名啊?别人随便问句‘你真名是啥’,我不就得说实话?到时候被人念了真名,我就成奴仆了!”
他刚想尖叫骂人,咒语的声音突然冒出来:“【醒来吧,迷失的光!】”
黑虚空 “嗖” 地转了圈,没影了。
玄无眠一睁眼,看见巡铺局地下室的装甲天花板。以前觉得这玩意儿丑,现在看咋这么顺眼:“可算回来了!”
他动了动胳膊,突然愣了:“哎?身上不疼了!以前被鞭子抽的伤、断肋骨的疼,全没了!” 他深吸口气,胸口顺顺畅畅的,忍不住笑:“我真活下来了!”
他慢慢低头,突然僵住 —— 病床旁边的塑料椅子上,坐着个超美的女人。
乌黑短发,冰蓝色的眼睛,皮肤白得像雪,跟他这苍白不一样,人家那是好看的白。二十多岁的样子,穿深蓝色制服,银肩章,黑皮靴,外套敞着,露着里面的黑背心。她正伸懒腰,布料绷得紧紧的,显露出好身材。
玄无眠看呆了,好半天才注意到她左袖肩章上有三颗星:“三颗星…… 是飞翔者吧?” 刚想完,那女人突然看过来:“你看什么?” 语气一点都不客气。
玄无眠慌了,赶紧想找个借口,可嘴巴自己动了:“看你□□。”
“完了!” 玄无眠眼睛瞪得溜圆,心里喊,“我没打算说这个啊!嘴咋不听使唤了?”
女人嘴角勾起笑,眼里却有点危险:“啪!” 一巴掌扇在玄无眠脸上。
玄无眠被扇得翻了个身,要不是绑着,早飞下床了。他晕乎乎的,心里更慌:“她可是飞翔者!动动手指就能捏死我,我咋敢得罪她啊!”
女人清了清嗓子,抱着手:“醒了?”
玄无眠捂着发麻的脸,小心翼翼点头。
“给你个建议,” 女人说,“别心里想啥就说啥,尤其对女孩子。你没见过女孩子?”
玄无眠心里赶紧想:“快说‘谢谢!我绝对不会了!’” 可嘴巴又自己开口:“见过不少…… 但没一个像你这么美。”
说完他赶紧缩了缩脖子,脸爆红:“完了完了,又说真话了!这缺陷也太坑了!”
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看来你没见过多少异能者。按异能者的标准,我长得也就一般。”
玄无眠皱着眉:“啊?”
“魂核发育好,身体会慢慢没缺陷,” 女人摇摇头,“异能者里很难找到丑的,尤其是实力强的。你活久点,说不定自己也能变帅。” 她又打量玄无眠一眼:“嗯…… 说不定吧。对了,欢迎回到现实。恭喜你熬过第一场噩梦,沉睡者无阳。”
“沉睡者无阳……” 玄无眠心里嘀咕,“以后都得叫我这名字了?冬至前要是成不了异能者,就没了。”
以前没人正经叫他名字,不是 “小子” 就是 “小混混”,现在居然有头衔了。他还知道,刚结束第一场噩梦的叫 “沉睡者”,因为灵魂进咒语时,身体会睡好久,睡多久全看啥时候能逃出梦境。成了异能者,白天正常过,睡着就回梦境;熬过第二场噩梦成飞翔者,别人叫 “大师”,能随便进出梦境,有的甚至不回去了;再往上是圣者,赢了第三场噩梦,能带着别人往返现实和梦境,跟半神似的。
这时美女站起来,走到病床边,开始解绑玄无眠的绳子:“我是飞翔者尘飞燕,你叫我尘飞燕大师就行。这三天,我专门盯着你的噩梦。”
玄无眠想起之前巡铺说的话,虽然怕说真话,可有些事必须问:“尘飞燕大师,我睡着前,巡铺说几小时后会有异能者来盯着,要是我死了,就杀梦魇怪物……” 他顿了顿,“我有个问题。”
“说。” 尘飞燕解绳子的手没停。
“为啥大师会来值班啊?这活儿…… 不该是你这级别的干吧?”
尘飞燕看了他一眼,脸色沉下来:“你倒比看着聪明。最近这片区开了不少‘门’,当地异能者不是受伤就是忙着清理,还有的死了。冬至前后都这样。” 她解开最后一根绳子,退了一步:“而且,直接为衙门干活的异能者没几个。这活儿又不赚钱又没面子,谁会放着财富名望不要,就为了责任玩命加班?”
玄无眠心里想:“赶紧说点奉承话,比如‘您真有责任感’!” 可嘴巴又不听劝,盯着尘飞燕的眼睛,冷笑一声:“当然不啊,我又不是傻子!”
说完他赶紧闭眼:“该死的缺陷!这下肯定又要挨巴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