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英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低下头，似是被羞愧笼罩。沉寂在山间蔓延了近一分钟，他才缓缓开口：“是的。我想着，如果我在你睡觉的时候做这件事，你就不会受苦了。”

他未曾看见，玄无眠脸上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年轻士卒长叹一声，背靠着洞壁，依旧垂着头：“我不指望你能原谅我。这份罪孽，由我来承担。但如果你能…… 请试着理解。若情况不同，我愿直面那怪物，让你脱身。可我的生命…… 并非只属于我自己。我宣誓过，要履行一项不可推卸的责任，除非完成，否则不能让自己死去。”

玄无眠突然笑出声，语气中满是讥讽：“你们这些人，真是可笑！想杀我，还要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我最厌恶你们这种伪君子 —— 就不能坦白点吗？别废话了…… 直说吧！你要杀我，因为这最容易；你要杀我，因为你想活下去。”

英雄闭上眼，脸上满是悲伤：“对不起，我知道你不会理解。”

“有什么好理解的？” 玄无眠向前倾身，愤怒在血脉中奔涌，“告诉我，为什么死的一定要是我？”

年轻士卒终于抬头，即便在黑暗中看不清玄无眠的位置，也循着声音转向他：“眼镜说得没错，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会引来野兽。”

“你放开我就好，我们分道扬镳。之后怪物能不能找到我，与你无关。” 玄无眠反驳道。

英雄却摇头：“死在怪物口中，太过残酷。不如由我来动手 —— 毕竟，你是我的责任。”

“真是高尚。” 玄无眠垂头丧气地向后靠去，片刻后，轻声说道，“你知道吗？我刚来这里时，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毕竟，在这两个世界里，没有一个人会在乎我的生死。我死了，没人会难过，甚至没人会记得我。”

他脸上掠过一丝沮丧，随即被笑意取代：“但后来我改主意了。一路走来，我决定要活下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英雄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为了过值得铭记的人生？”

玄无眠咧嘴一笑，眼中闪过阴暗的光：“不，是为了激怒你们。”

年轻士卒沉默片刻，点头接受了这个答案，随即站起身：“别担心，我会尽快结束。”

“你太自信了吧？凭什么认为能杀我？说不定死的是你。” 玄无眠挑衅道。

英雄摇头：“我对此表示怀疑。”

可下一秒，他突然踉跄着单膝跪地，脸色惨白，痛苦地呻吟着，一口鲜血猛地吐出。

玄无眠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终于起作用了。”

英雄跪在地上，下半张脸沾满鲜血，他惊恐地盯着双手，试图弄清状况：“这…… 这是什么魔法？” 他睁大眼睛，转向玄无眠，“那小偷说得对？你对我们施了影神的诅咒？”

玄无眠叹气：“我倒希望自己有这能力，可惜没有。说实话，我根本没有任何特殊能力。”

“那这是怎么回事？” 英雄的声音带着颤抖。

“这就是我毒死你们所有人的原因。” 玄无眠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