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英雄脸色一变,快步走到路径边缘,俯身向下望去,“你确定?方才坠崖处,是否有遮挡视线的岩石?”
“我看得清楚,” 玄无眠紧随其后,目光锁定下方的血迹,“那处只有飞溅的血痕,尸体踪迹全无。”
眼镜也连忙起身,凑到边缘查看,看清下方景象后,猛地向后退去,远离边缘,声音带着颤抖:“是…… 是那个怪物!它跟着我们上来了!”
英雄握住腰间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语气沉冷:“它离我们这般近,迟早要正面相遇。以我们此刻的状态,怕是难以抵挡。”
玄无眠与眼镜心中都清楚,与暴主战斗无异于送死。就在两人面色凝重时,眼镜忽然垂下目光,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淹没:“未必…… 我们或许有办法摆脱它。”
“什么办法?” 英雄立刻追问,语气急切。
眼镜却迟迟不答,只是眼神闪烁,似在犹豫。英雄上前一步,加重语气:“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若能摆脱怪物,我们都能活下去!”
眼镜叹了口气,缓缓抬眼,目光落在玄无眠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平静:“那怪物能追至此地,无非两种可能 —— 要么它知晓我们的去向,要么它在追踪血腥味。无论哪种,只要留下一个‘诱饵’,便能引开它的注意。”
“诱饵?” 英雄皱眉,“你想让谁当诱饵?”
眼镜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让这孩子留下。只需让他流些血,拖到路上,我们便可趁机向上逃离。他的牺牲,能换我们两条命。”
玄无眠心中一凛,果然如他所料 —— 先前眼镜说 “这孩子以后说不定有用”,竟是指此刻将他当作诱饵!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意,冷冷开口:“你早有此心,方才那般‘善意’,不过是为今日铺垫?”
眼镜脸色微变,却仍辩解:“我也是为了大局!若不如此,我们三人都会死!诸神定会感念他的牺牲!”
“一派胡言!” 英雄猛地打断他,语气中满是愤怒,“用同伴的性命换自己存活,与禽兽何异?你怎能提出这般卑劣的主意?”
“卑劣?” 眼镜也激动起来,声音拔高,“难道要我们一起等死?这孩子年轻,或许…… 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你明知那怪物嗜杀,留下便是死路一条!” 英雄反驳道,目光紧紧盯着眼镜,“我绝不会同意用他当诱饵。”
玄无眠默默看着两人争执,心中快速盘算:眼镜体力早已不支,面色苍白如纸,若真动手,自己尚可制服他;可英雄身手矫健,若他站在眼镜那边,或是犹豫不决,自己便难有胜算。他缓缓握紧拳头,目光落在路径旁的岩石上 —— 若真到了绝境,或许只能凭这仅有的力气一搏。
山间的风愈发猛烈,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三人身上。英雄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似在权衡利弊;眼镜垂着头,呼吸急促,却仍未放弃自己的提议;玄无眠则警惕地盯着两人,做好了随时应对变故的准备。
诱饵危机未除,暴主又在暗处虎视眈眈,三人的命运,此刻便悬在这狭窄的古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