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时分,玄无眠叫醒了其余三人。英雄本希望一夜休息能让眼睛贼亮的奴仆与眼镜好转,可现实却事与愿违 —— 眼镜脸色更差,连起身都需搀扶;眼睛贼亮的奴仆则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眼神迷离,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
“他这是怎么了?” 英雄看向眼镜,语气中带着急切。
眼镜咳了几声,声音沙哑虚弱:“大概率是高山病,对每个人的影响不同,他这症状…… 怕是撑不住太久。”
“我没事…… 别烦我……” 眼睛贼亮的奴仆含糊地嘟囔着,试图推开想扶他的玄无眠,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英雄皱紧眉头,将眼睛贼亮的奴仆本该背负的补给大半挪到自己行囊中,犹豫片刻后,又分出一小部分递给玄无眠:“你多担些,我们尽快找到古路,下山后或许能找些草药。”
“昨夜守夜,可有异常?” 英雄又问,目光扫过下方的石台 —— 此刻已看不到暴主的身影。
玄无眠沉默几秒,答道:“怪物在吃那些尸体。”
英雄立刻走到岩架边缘,俯身向下眺望,试图辨认石台的情况。约莫一分钟后,他咬紧牙关,脸上第一次露出不确定的神色:“我们得加快速度。若它吃完尸体,定会循迹找上来,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古路。”
四人再次启程,气氛比昨日更沉重。玄无眠背着额外的补给,脚步愈发沉重,若不是靠着昨夜发现暴主盲眼的信念支撑,几乎要当场倒下。幸好眼睛贼亮的奴仆与眼镜已喝光了大部分水,行囊重量减轻了些。
“这简直是地狱。” 玄无眠在心中默念。
他们越爬越高,太阳渐渐升至天顶,山间的风更冷了。全程无人说话,无人发笑,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每个人都只顾着紧盯脚下的岩石,生怕一步踏错。
眼睛贼亮的奴仆的落后越来越明显,他的脚步愈发踉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突然,一声绝望的尖叫划破寂静!
玄无眠猛地回头,只见眼睛贼亮的奴仆的脚在一块覆冰的岩石上打滑,身体向后倒去。他慌乱地伸手,试图抓住身旁的岩石,却只抓到一把碎石,整个人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众人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的身体撞在凸起的岩石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像个断线的布娃娃般不断翻滚。
片刻后,眼睛贼亮的奴仆的身体终于停了下来 —— 他撞在了斜坡下方一堆碎石上,再无任何动静。
玄无眠望着那具再无起伏的身体,心中一片冰凉。
眼睛贼亮的奴仆死了。
英雄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我们…… 继续走。”
眼镜别过头,不忍再看,却也明白此刻停留毫无意义 —— 若不尽快找到安全地带,下一个倒下的,或许就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玄无眠默默跟上,目光扫过眼睛贼亮的奴仆坠落的方向,只觉山间的寒风,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刺骨。他们的队伍,又少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