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弱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殿下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吗?”
尬笑两声,四周空气都凝固起来。
水惜文眼中划过一丝冷意道“张小公子有些失礼了。”
抬手用桌上的玉简敲了敲他的手背,百龄顿时收起手,干脆倚着桌子席地而坐,抬眼望道“我这不是有些着急吗?殿下不会责怪我吧。”
语气里面有几分可怜,神情希冀望着面前的人,雀眠说他长了一张很乖觉的脸,若是偶尔弱势一下,会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也不知为何,脑子里尽是些馊主意。
竟然还信雀眠的话,他不由得有几分唾弃自己。
水惜文垂眸望着面前的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离她这么近。
这张小公子,看起来长得十分乖觉,但是举手投足间却夹杂一丝野性。
明明有着一眼看穿的伪装,却偏偏愚蠢又拙劣的演戏,倒是当真让她有些不忍心责怪于他。
眼底有几分松动道“自是不会。”
“那我可以留在殿下这里吗?”百龄瞬间顺杆子往上爬,有些得寸进尺道。
“不行。”
“为何?”
“你还是回到惜言殿中吧。”水惜文压下眼底的情绪,收起手中的玉简,起身打算离开。
“我不!”百龄扯住她的衣摆,露出那张可怜兮兮的脸,眼里满是抗拒。
他当然不能离开这里,只有她这里才能及时得到公子的消息。
很明显公子虽然逃了出去,但是行踪依旧在水惜文的掌控之下。
所以她才那般笃定,公子一定会再次回来。
反正现在水惜言不在殿中,他必须利用这段时间,留在水惜文这里,以此来得到更多的消息,早日将公子真正带离水花国。那么他就可以功成身退,安心游历睡他的大觉了。
“放开!成何体统!”水惜文呵斥道。
她一动不动,只是给管家一个指示。
管家会意,连忙上前,想要拉开百龄,发现根本拉不动。
他瞥见瞧见水惜文神情,一时之间也有些松了力道。殿下向来都是淡漠又不动声色的,还是第一次看见殿下情绪这般外露,显而易见的疾言厉色,还有眼底渗透出的恼火。
作为最通晓殿下的管家,他又怎会不知道,殿下分明是有几分纵容。
不然以她的脾性,早就一脚踢开这张小公子了。
“殿下,老奴拉不动他。”管家佯装无辜道。
“对,他拉不动我的。”百龄立刻道。
他身子又向前蹭进了几寸,手指从扯着她的衣摆,直接就环上了她的脚踝,求饶道“你就留下我吧。”
见她不为所动又继续威胁道“不然我就一直这样,你也别想走。”
“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水惜文冷淡道。
“那你就剁!”
“你...”
水惜文被他这幅无赖的样子气笑了,她还是第一次接触这样子的人。她是唤醒了他体内的什么特质吗?
他刚开始那幅懒懒散散又不想演戏的样子呢?
现在这么卖力演戏,不就是听她说要将上官听寒带回来吗?
公孙家的人脸皮都这般厚,难怪洛易在公孙家手上屡屡吃亏。
还有惜言也是,轻易被玩弄在鼓掌之间。两年前私自去青宁城,差点就折在那里,还带回来个上官听寒这个麻烦。
现在这个假冒的张小公子性子,连她都生了几分退避三舍的心思。
“行,留下。”水惜文开口道。
“好。”百龄达到目的,立马松开手。
瞬间恢复懒懒散散模样道“带我去歇息吧。”
管家应声,瞧了一眼水惜文的眼神,立马明白,将他领了出去。
心里暗暗打鼓,他刚刚没看错吧。
殿下那脸上分明就是小孩子即将恶作剧的兴味?
他不由得为张小公子捏了把冷汗。
往后这宫里怕是要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