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将那侍卫一起带走就已经是他的仁慈了。
“公子还是先走为妙。”秋水劝道。反正这毒只是不能动用内力而已,大不了回去之后求一下方伯。
“闭嘴!”明则羽不耐道。他用力提着聂清明的腰带,看着他头上的玉冠就碍眼,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在及笄礼上送给如意的簪子是同一块玉打造的。
眼中划过一丝阴郁,提着腰带的手瞬间将他举了起来抖落几下,意图想要将那顶碍眼的玉冠摔落在地。谁知道那顶玉冠就像是长在他头上一样,头发都耷拉出现,玉冠竟然纹丝不动。
一旁秋水看在眼里,一个肘击打在他腰腹“休想折辱我家公子。”
明则羽干脆利落松手,秋水毫无疑问摔落在地。
他也不想再提着聂清明,不理会他的大喊大叫,将他丢入一旁的箱子里,抬手盖上盖子将箱子扛在肩上。
趁还有点时间,他打算赶紧找一间王家商铺,扔下就走,绝不浪费时间。
秋水就这样被丢在原地,葬月还在水惜言手里,公子也被劫走了,当真是流年不利,早知道不丢下方伯的人了。
梅二有些干着急,也迫于水惜言的威压,还是象征性问道“殿下不追吗?”
“算了。”水惜言压下眼底几分复杂道。
转身直接毫不留情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下次我不想再看到你擅作主张。”
“是,属下知错。”梅二惶恐道。明明刚开始还想要杀了聂清明,这明则羽一来,感觉殿下心情都变好了,现在更是直接就放走他们。他明白殿下这一巴掌不仅仅是在斥责他刚刚的擅作主张,更是在警告他不要在太女殿下面前多言。
水惜言并未再多说一句,只是打了个手势,瞬间所有人消失在原地。
而此刻在太女殿中,人乌泱泱跪了一大片。
“殿下,除了因看管不力处死的二十三人,其余所有人都在这里。”管家恭敬道。
水惜文端坐在高台之上,垂眼撇了一眼匍匐在地的人,抬手放下手中的白玉笔。
“惜言院落里的那几个都审问了吗?”
“已经细细审问过了,那几人世家清白,都是给小殿下专门挑的,没有什么问题。”
“不是让你把人都遣散了吗?为什么还有一人在这?”水惜言直指底下那个懒懒散散跪坐在地上的男子,语气有些不怒自威。
“他...他死活不愿意走。老奴也没办法。”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人死活不愿意走,毕竟也算是二品官家的小公子,他也不好动粗。
“这么想当惜言的面首?”水惜言缓缓道。抬手挥退,示意所有人都出去。
瞬间一群人,跪退着如鸟兽般散去。
只余下一人,跪坐在地上,一身染青色长袍,长发垂地,眼眸低垂,一动不动。
半晌后,水惜文有些诧异挑眉。
这人竟然独自面对她,还一动不动。
不过看在他对惜言这般爱重,她也不是不可以宽容几分对方的无礼。
她带有几分好奇,起身走了下来,站在他面前好脾气询问道“你有多爱慕惜言?”
结果对方依旧并无应答。
“......”
水惜文啧一声,直接抬腿踢了他一脚。她分明踢得不轻,对方看起来懒懒散散,但是下盘却是极稳,身子竟然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只是那长袍上多了一丝褶皱。
此时,百龄那垂眼耷拉的眼皮,终于松动几分,抬眸望向面前之人。
歪头道“水惜言?”
此刻,水惜文看他的反应直接蹙起眉头,连爱慕之人都分不清楚。
又谈几分真心?
眼中有些许失望,不过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倒是有几分惹人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