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我一针,竟然还能坚持这么久。”水惜言望向蔓延上他脖颈的黑线道。
秋水瞬间觉得膝盖一软,整个经脉像是被冰封一样,再也催动不了办法内力。
“看来是发作了。”水惜言捂着胸口道。比起被刺了一刀的疼痛,现在看着他狼狈跪在地方的感觉更痛快,这两年来不是只有你们进步,她水惜言亦是。
再也不是那个轻易被压制的那个人了,岁宜当年刺激了可不止一个人。
这冰丝毒即便是绝世高手,中毒之后也是三息之内,浑身经脉便犹如被寒冰冰封般,再也无法催动半分内力。
这便是浮光司这两年研制出来的东西,早在洛易围困青宁城的时候,皇姐就已经控制住整个朝堂。这两年来,不断提升被称为‘暗夜浮光’的浮光司实力,绝不甘心屈居人后。
这一次她也决不允许,上官听寒被这样带走,乙秽族的消息绝不能落入他国之手。
想到这,她眼底划过一丝血腥,看来一切如皇姐所料,洛易下一步冲便是对水花国下手,不然这一次他不会这般轻易离开公孙府。
想来公孙家和洛易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不然洛易为何单单跑来公孙玲珑及笄礼,她可不信他当真是为了求娶公孙玲珑而来,身为九五之尊又怎会任人摆布。
本来她以为那洛易是为了探听乙秽族的消息,现在看来事情有些不对劲起来。以洛国的情报网又怎么会不知道乙秽族在青宁城出没过,特别是青宁城还是在容佑的管辖范围。那么只有一件事,他来无望城定是有她不知道的原因。
若是洛易知道她内心所想一定会感叹一句,这位公主殿下你真的想太多,青宁城之前看似在容佑管辖之内,实则实权一直在赫连皇室手中,容佑与其说是一城之主,更像是个看大门的。
青宁城真正被容佑掌控那天,其实就是春日宴那一夜兵变。
她真的想太多。
但是此刻水惜言望着面前两人,脑袋飞速运转,最后决定还是杀了一了百了。
本来她不打算动聂清明的原因,一是用来跟公孙玲珑交换上官听寒,二来他是王家少主,掌控整个王家财富钥匙,得到他自然也等同于得到这世间最有钱的金库。
虽然她不屑于这些,但是也不能让它落入别人手中,既然得不到那便只能毁掉。
秋水感受到她眼底迅速转变的杀意,不由得有几分心颤。这还是第一次和水花国的人打交道,没想到远没有他想得那般简单,他明明吃了方如是的避毒丸,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中任何毒。
所以他才会一时疏忽,没想到这个毒竟然快速封住他的经脉。
他不由得握紧手中的葬月,想要强行调动内力压制。
“别白费力气了。”水惜言冷哼一声,中了她浮光司的毒还妄想动用内力,简直是嫌死得不够快。水惜言走到他面前,伸手夺过他手中的葬月道“这刀不错,我收下了。”
眼中满是小孩子得到玩具的欣喜,丝毫都没有夺人所爱的羞愧感。
“就让你死在这把刀之下吧,也算是全了你们之间一段情谊。”水惜言勾唇道。抬起手中的葬月,便一刀刺进秋水的左胸,很明显是在报复他刚刚的那一刀。
秋水不由得疼到闷哼一声,倒真是个及其记仇的女人。
水惜言眼中有几分报复的快感,但是看他平静的模样又有些觉得无趣。这一次将刀刃对准他的心脏,想要干脆利落刺死他。
“我说你当着我的面杀我的人,不把我聂清明放在眼里。”聂清明不知何时从箱子里出来,抱胸靠在箱子边上,在不易察觉的地方,腿一直在强撑。问他为什么不上前,答案就是他根本没力气。
“哼~区区商贾,又有何惧?”水惜言倒是停下手中动作,但是眼中满是傲慢,完全没有被聂清明威慑到。
“听闻小殿下向来喜欢做交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聂清明淡淡道。
“现在?晚了。”水惜言眼底有几分可惜,这聂清明还算是个风光霁月的人物。可惜了,这一路上有这么多机会,他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硬是不肯入套半分。
现在倒是反应过来,谁为刀俎?谁是鱼肉?
可惜她现在没有任何心情谈交易。
“不晚,不晚。我可以将上官听寒完好无损送到你府上。”聂清明一副一点小事不值一提的模样。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上官听寒根本就没出皇城。”水惜言观察他脸上的神色,继续道“你这枚筹码毫无分量。”
“那么你觉得我怎么样?”一道声音打破两人之间的谈判。
不知何时,出现在聂清明身后的明则羽走了出来。他不过是打算去青宁城拿一件东西然后回京都,谁知路上竟然碰见这一出好戏,不管是什么原因。
他只知道,聂清明绝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