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星皇室早些年势弱的一个原因,就是子嗣凋零,到了如今国王这一代,也只有两个孩子,一个早夭,剩下的就是维塔洛王子了。
这放大了维塔洛的野心,也培养了他的傲慢。
“两天后,正好测试一下新的实验体效果,若是效果不错……黎煊,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殿下高明,”在书房与王子交流的亲信弯腰恭维,“此前有两批实验体的效果都是不错的,至今还没有人发现异常,这一批的实验体虽然用的是高阶精神力者的基因,但是方法是一样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那就好。”
“殿下放心,就算真出了差错,不也有现成的替罪羊吗?”
大臣抬头看向王子,维塔洛了然一笑,神情松懈,“你说的不错。”
黎煊……
黎煊算什么东西!
皇室掌权才是大势所趋,一个看不明白处境的人,既然不能为他所用,不如早早废了。
上次的意外,这次不会再发生了。
“另外两个军团还是没有表示?”
亲信大臣冷哼一声:“畏手畏脚,不成气候了。”
维塔洛王子敲了敲桌面,思忖片刻,“还是盯紧点,他们不可能就这么认输。”
“眼镜王蛇和白虎也是少有的强势精神体,下一批的实验体,就从他们入手吧。”
“可惜,研究进度太慢了。”
不然他不会留着这两个军团的现任掌权人在他面前出现。
他需要的是听话的,绝对服从的,全新又忠心的班底。
那是属于他维塔洛的时代。
军方凌驾于帝星皇室之上的日子,已经到头了。
……
黎玄笠回到别墅。
屋内静悄悄的,一眼扫过去没看见严鸣厉的身影,只有一条被丢在家里的小黑曼巴快速缠绕了上来。
“你为什么还没消失?”
黎玄笠捏住蹿到他手臂上的小黑蛇,有些好奇地摸了摸它的鳞片。
他确认过这分身与本体的精神力链接已经断了,可这么久过去,居然还没消失。
小黑蛇看到了黎玄笠手腕上的黑色手环,本能作祟,它亮出尖利的蛇牙咬了上去,想要把手环咬断。
一缕黑雾散开,包裹着小黑蛇把它丢回了地面上。
黎玄笠瞥了一眼,任由它们去闹。
刚走到厨房准备调出光脑试一试调酒,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头顶的水晶吊灯都跟着颤了颤。
他蹙眉,那是严鸣厉的房间?
这是想拆家还是表达不满?
黎玄笠走到楼上,门是锁着的,只是对于他来说形同虚设。
放出一缕精神丝轻易撬开了门,他推门进去,就看到严鸣厉一拳砸在了墙壁上,黑曼巴缠在砸下来的吊灯上,尾巴一下又一下抽在地板上。
精神力暴动?
看来是昨天动用精神力过度,后遗症在今天找上门来了。
精神力的暴动一直没有一个准确的期限,因人而异,因精神力而异,但有一点是共识,就是过度使用精神力后会诱发暴动。
黎玄笠把九尾狐放出来,自己则走到严鸣厉身边,一把擒住他的手。
“滚!”严鸣厉看都不看来人,怒吼一声。
精神力暴动下,无论是人还是星际兽,心智都是失守的。
但是这不妨碍黎玄笠暗中记账。
债多不压身,欠一个也是欠,欠两个也是欠,攒着吧。
黎玄笠眯着双眼,冷笑道:“连这都控制不了,还妄想成就大事?”
他没有直接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梳理严鸣厉的暴动,只是用了少许精神力压制住躁动的人,不让他继续搞破坏。
“走开!”
大脑的尖锐刺痛和心底的烦躁一起涌现,严鸣厉双目赤红,明显在失控的边缘,语气也十分暴躁。
黎玄笠一把摁住他,把人甩在墙壁上,单手扼住他的喉咙:“去征服它,而不是被它控制,懂吗?”
“不懂,就给我忍受到懂了为止。”
精神力暴动的痛苦极其难以忍受,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抑制暴动的药剂和被人当珍宝的三位精神力专家了。
可同样的,精神力的暴动其实也是一种机遇,若能打磨好,是有可能提升精神力的。
现在帝星的精神力者除了黎玄笠在内的三位SSS级以外,其他人都卡在SS+或者SS以下的阶段,毕生都未能再上一层。
黎玄笠压着严鸣厉,就是要让他去感受精神力暴动的间隙,去撬开那一丝缝隙。
严鸣厉本能地挣扎,但是脖颈落到黎玄笠的掌控中,只能背靠着墙壁,双目瞪着面前的人。
“看我做什么?还不够疼,要我加把火?”
黎玄笠压着他的喉结,还真就动用精神力施加了点威压。
“嘶!”
严鸣厉就要低头去咬黎玄笠的手腕,但是下巴被抬起,无论如何也无法碰到。
大脑里的两股精神力对碰,这种感觉可真是要命。
严鸣厉在剧烈的疼痛里反而渐渐找回了意识。
他看到了黎煊……
为什么皱眉?
为什么对他不满意?
是不是只有严烛才会让他满意?
严鸣厉忽然恢复了些力气,一把扯住黎煊,压着他的后脑勺就吻了上去。
黎玄笠挑了挑眉。
这时候还有心思搞这一出,看来是没事了。
他抓住严鸣厉的短发把人扯开:“学会控制了吗?”
“……”严鸣厉抿着唇,不说话。
黎玄笠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再疼下去别真让人傻了。
他一边动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梳理严鸣厉暴动的精神力,两个人的精神丝线之间连接,严鸣厉浑身一震,眼神又清明了一点儿。
“我不用你帮忙。”严鸣厉有气无力地嘀咕道。
以往精神力暴动,他都是在训练室里狠狠虐一波强行压下去的。
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又被黎煊看见了,严鸣厉有些挫败。
他的脑袋还嗡嗡作响,精神海被搅和得一团乱,像有一把大锤子“砰砰砰”地砸着他的脑袋。
黎煊的精神力治疗名不虚传,很快就把杂乱的精神丝梳理得服服帖帖,只是痛意还残留着。
黎玄笠故意没给他清理干净。
“自己感受一下。”
黎玄笠松开对严鸣厉的压制,收回了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包括困住黑曼巴的九尾狐。
“感受什么?”
黎玄笠递给他一个眼神,不再多说,转身就走。
严鸣厉怔了一下,看着不远处盘在玻璃碎片里的黑曼巴,好像,大了一圈儿?
他不可置信地内视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
居然,有了松动?!
严鸣厉的神情顿时有些复杂,快步跟上了黎煊:“你的精神力也是这样来的吗?”
黎玄笠:“天生的。”
严鸣厉一噎,还真是不谦虚。
他又想到黎煊一个人出去了这么久,有心想要问一句,又没有理由和身份来问,顿时只能保持沉默。
“跟着我干什么?”
“谁说我是跟着你了,我也走这儿不行吗?”
黎玄笠没管他,横竖他总是会怼回来。
他把酒柜里的酒挑了几瓶出来,一个个打开了塞子闻了闻,倒是有几瓶味道还算不错。
拿出一个玻璃杯子,黎玄笠自己调了一杯酒,端着坐到了沙发上,面前的光幕一闪,光脑自动浮现。
严鸣厉看着他喝酒时,眉毛就拧了起来。
“你胃不好还喝酒?”
“安静。”黎玄笠头也不抬地说着。
严鸣厉撇了撇嘴,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是想到这人面色苍白病怏怏的样子,他还是大步走了上去。
伸出手就要夺过他手里的酒杯,黎玄笠指尖微弹,一道屏障隔开了他与严鸣厉。
“行,我不管你!”
严鸣厉咬着牙转过了身,独自坐在另外一边的沙发上,双手抱臂一副气呼呼的模样。
他的精神体倒是实诚,蜿蜒着爬到了沙发边,和小黑曼巴一起盘在黎玄笠腿边。
严鸣厉没有注意到,在他的精神体靠近时,黎玄笠手腕上多出来的那个手环,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