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校宿舍内,严鸣峤躺在床上,被子严严实实裹着全身,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有露出来。
他弓着腰蜷缩在被自己的灼热呼吸烘烤得热乎乎的被子里,一手按在小腹下方,额角处缓缓淌下几滴隐忍的汗,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滑入深色的被褥间,晕开开一片墨色。
“唔!混蛋!”
手心动作不停,却始终不得要领。
像另外有一只无形的手阻断了他的动作。
严鸣峤常年在军校生活,高压的环境和持续不断的战斗让他无暇去顾及旁的事情,今日是他第一次干这档子事。
而且还十分莫名其妙!
他,严鸣峤,清清白白的即将毕业的优秀学员,恋爱都没谈过,没有幻想对象,按理说根本不会有这般俗世的欲望!
可那突如其来的隔空触碰,打破了一直维持的平静。
严鸣峤仔细思考了一番后,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很少见面且已经毕业的双胞胎哥哥,都说至亲之间会有心灵感应,莫非……
他脸色黑沉,心底把那个哥哥骂了个狗血淋头。
浪荡!轻浮!没个正经!
居然在这么关键的节骨眼上,还去寻欢作乐!
等他回了帝星,非把那家伙狠狠揍一顿!
骂归骂,严鸣峤又有些羞恼,这说不清缘由的共感让他被迫感受到自己也被未知的那个人掌控在手心里。
柔软的唇、细腻光滑的肌肤、还有极其熟稔的手上技术……
可偏偏,那人就是不让他解脱,或者说,是不让严鸣厉解脱。
“严鸣厉你个混蛋!到底招惹了什么人啊!”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滚烫的呼吸重重扑洒在被褥里,腰弓得更深,额头几乎抵在双腿的膝盖处。
每每到了让人飘飘然欲登仙的时候,这种愉悦感又被人强行控制着散去,像开战斗机甲在空中翻滚后一个俯冲直直降落,忽上忽下的,钓得人心神不宁,六根不净。
严鸣峤急得双眼泛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从未有过此事的人,又怎么可能招架得住这般逗弄。
但是严鸣厉那边显然不想放过他,他这边就也得不到舒缓。
宿舍的大门突然打开,严鸣峤不由抖了抖。
“严哥,老张让你明早去一趟任务部,好像有直属任务点名要你。”室友见房间里的灯是亮的,也没多想,就吼了一句。
“欸,还是老严好啊,天天有任务,不用闷在这荒山野岭。”
“老严?你睡了?”
严鸣峤咬着牙,“没有,这事我知道了。”
“难得见你这么早躺床上,今天的任务很辛苦吗?”
严鸣峤就要回答,也就是这个时候——
远在帝星的黎玄笠,用凝聚起来的精神力一碾又一转,接着松开了堵住的位置。
严鸣厉抖着肩膀,把下巴抵在黎煊颈窝上。
严鸣峤也在骤然得到松懈的瞬间,挺着腰颤了颤。
“嗯哼。”他没忍住溢出到唇边的声音。
“老严?怎么啦?出任务受伤了吗?”
严鸣峤咬牙切齿道:“没事,拧到筋了。”
“哦,没事就行,明早记得去啊!”
“好。”
严鸣峤出了一身汗,只觉得自己之前的澡是白洗了。
帝星。
黎玄笠教完某个一窍不通的小家伙,懒洋洋地向后撑着手,享受着严鸣厉的“回报”。
还不算笨,一教就会。
黎玄笠微抬起脚,踩在严鸣厉的手臂上,只着衬衫让他修长的双腿一览无余。
严鸣厉空出的手捏住黎煊的脸,让他看着桌边的相框:“严烛在看着呢,你胆子真大啊,黎煊大人。”
这话里,七分酸意,三分不甘。
黎玄笠心下好笑,看戏般看着严鸣厉。
这醋可是某人自己调制的,还真和他黎玄笠没有半分关系。
“那你停下,滚出去。”黎玄笠用余光瞥他。
“我不!”
“呵。”黎玄笠还是没憋住这声笑。
过了许久,室内才恢复安静,书桌上没有了人,褐色的桌面处覆着一层可疑的水光。
严鸣厉垂头坐在床尾处,怀里抱着软绵绵的人,一手轻轻揉着黎玄笠的小腹。
晚餐没按时吃,黎玄笠方才忽然就有些胃疼,本还处于余韵中的粉嫩脸颊,已经骤然褪去血色。
这让严鸣厉下意识心中一紧,擦干净手就把人抱到了床上,拿自己放在储物空间里的营业液就要喂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