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玄笠看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小玩意,眉毛一挑:“下来。”
一圈黑色的长条物体却只是微微动弹了一下,继续赖在光滑洁白的脖颈上假装自己是一条普通的项链。
“我不喜欢把话重复第二遍,”黎玄笠用略带危险的目光盯着那圈成圈的小黑蛇,指尖压住蛇尾,“不然……”
精神体的智慧程度虽不如人类,但是也有基本的灵智,黎玄笠不担心它听不懂人话。
察觉到了威胁,小黑蛇“嗖”的一下顺着黎玄笠的指尖滑过,乖乖地从脖颈上下来,圈在了黎玄笠的手腕上。
今日出席的场合比较庄严,黎玄笠穿着一身白色制服,窄小贴合皮肤的袖口紧紧扣住了细瘦的腕骨,小黑蛇寻不到地方钻进去,只能委屈巴巴地隔着一层布料盘在上面。
没有滑溜溜又温热的皮肤可以贴贴,小黑蛇很不高兴地甩着尾巴。
没去搭理这条不请自来还赖着不走的小蛇,黎玄笠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别墅大门。
星际悬浮车停在半空中,他带着几分好奇坐上去。
无人驾驶·星际版·磁悬浮列车。
星际车的速度本身很快,但是坐在里面的人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波动,在光幕上定下目的地,只是眨眼间,窗外高楼大厦飞速掠过,黎玄笠便到了帝星纪念大楼的广场门口。
“黎煊大人,这边请。”
早已经等候在此处的军方人员连忙上前引路,是黎玄笠在通讯中见过的中年男子。
肖海只匆匆看了黎煊一眼便不敢多看,他隐隐觉得这位大人身上的精神力威压比之前还要强势,难道是悲伤促使的精神力短暂升级?
若是如此……皇室和贵族怕是讨不了好处了。
黎玄笠瞥了中年男子一眼,心底了然,面上只是维持着该有的样子。
鸿门宴,这样的场合都要被利用,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虽然他觉得严烛或许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不过那些人确实该急,一旦“黎煊”选择与另外两个军团的其中一方合作,此前充当吉祥物的皇室和才有起色的贵族,这两家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手腕上缠绕的小黑蛇似乎有所察觉,咬着自己的尾巴尖又盘紧了一点。
黎玄笠行至大厅内,看到了一座雕像。
身着战斗服的严烛雕像,身体挺拔,宽肩劲腰,双腿笔直修长,冰冷的石像都能看出那脸部棱角的锋利。
黎玄笠打量着雕像,心底闪过一丝异样情绪。
“黎煊。”
“殿下日安。”
黎玄笠没有行大礼,只是将右手放到左肩处朝着走过来的青年略微弓了弓身,这就是SSS级别精神力专家可以拥有的高傲。
哪怕周围的人各怀鬼胎,也无人能置喙他的能力,明面上无人会指责他的失礼。
维塔洛王子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黎煊身上停驻,眼底闪过惊艳。
“严烛少将……唉,苦了你了。”
“谢殿下关怀,事情已经过去了,这样就好。”
维塔洛王子仔细打量着黎煊的神情,试图从中发现些蛛丝马迹,但是很遗憾,那张漂亮到张扬的脸,除了多了丝忧郁的气质外,再难以看出些别的。
反而是看久了,让人有些心神恍惚。
想到黎煊那逆天的精神体,维塔洛王子眸光一沉,又不动声色往大厅的角落扫了一眼。
两个人没有寒暄几句,纪念仪式正式开始,大厅内站满了人,雕像下方摆放上了一枚枚闪烁的勋章。
黎玄笠在心底嗤笑一声,垂着眼帘,站在维塔洛王子身后拨弄手腕上的黑蛇。
他方才便发现了,这黑蛇旁人是看不见的。
严鸣峤那小子,倒还真有点本事。
纪念仪式结束,还未散场,一名贵族站了出来:“如今外患未除,星际兽暴动频起,帝星不应该让严烛少将的一番心血白费。”
“噢?依你所见,帝星该如何处理?”
黎玄笠面无表情的双手抱臂,事不关己般在一旁静静听着。
手腕上缠绕的小黑蛇有些躁动地把脑袋抬到了黎玄笠的手背处,猩红的舌尖一下又一下舔舐着白皙如玉的肌肤。
阴凉冰冷的触感让黎玄笠垂下眸子,不屑于去听耳边堂而皇之的算计,他勾起指尖蹭了蹭小黑蛇的鳞片。
浓重的墨色衬得手背那一截皮肤愈发白嫩,像夜色里倾洒而下的皎洁月华,干净又纯粹。
小黑蛇的舌尖在上面擦过,留下一条隐形的水色蜿蜒,接触到喜欢的气味和温热的皮肤让它高兴地摇了摇尾巴,鳞片也在黎玄笠的触碰下稍稍炸起。
“呵。”黎玄笠嘴里冒出一句气音,也不知是笑小蛇还是笑耳畔的对话。
维塔洛王子的目光扫过来,状似温和地问:“黎煊,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不怎么样。”
黎玄笠抬眼,淡漠地看向王子殿下,语气平静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SSS级别的精神力开始蔓延,维塔洛王子面色微变,后槽牙咬了咬,“黎煊,难道你还指望那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子吗?”
“只是提取你的基因进行复制和培育。这是为了帝星的未来,也是为了尽早寻到解决星际兽暴动的方法,你也不想看着严烛白白牺牲吧?”
维塔洛王子去年已经与一位底蕴深厚的贵族联姻,如今军团缺少凝聚力,一些实权被贵族与皇室慢慢夺入手中,实打实的权势到手,让皇室被打压多年的心思又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