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鸣突然想起来早上姐姐给他打过的电话。
他心念一转,对周鼎烛道:“你们家里没动静?”
陈鑫若是真的出事了,陈氏指不定也得被刮下来一层皮,陈家那些旁的分支可是苦主家久矣。
周鼎烛的家里又和陈鑫家里是世交,不可能毫无动静。
“你知道什么?”周鼎烛敏锐地察觉到贺鸣话语里的机锋,目光一转,沉沉地看向他。
方才还什么都不知道一脸状态外,现在这是……想起了什么?
贺氏果然要有大动作么?
贺鸣摊开双手,耸肩道:“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又能知道些什么,等着呗,总会发通告的。”
他又不傻,没钻进周鼎烛套话的陷阱里。
他也意识到这次肯定是自己家里有动作了,若按周鼎烛说的,这便是对上次恶意针对贺氏事件的一次回击!
而且他和陈鑫又不熟,大一大二都没在宿舍里见过几面,平日社交宴会也是贺柠出席,真要论起陈家人,他倒是希望自己的朋友陈冬能在这次浑水中占领一席之地。
贺鸣上次带黎礼去开卡丁车时遇到的陈冬,那个所谓不学无术被赶出来创业的朋友,就是陈家旁系的孩子。
陈鑫这次无论是真出事还是假出事,陈氏和陈家内部必定有一乱。
帘子响动的声音惊醒了各怀心事的两个人。
贺鸣看着换下家居服的黎礼,蹙眉道:“你要出门?”
他快步走过去:“你能走得了吗?”
周鼎烛闻言,目光锁定黎礼,视线上下扫了一番,在他落脚轻重不一的地方看了看。
“脚受伤了?”他也跟了过去,并隐隐挤开了贺鸣。
“喂喂喂!你干什么?”贺鸣看到他就不爽。
“我是医学生,你是什么?”
贺鸣“哼”了一声,医学生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看黎礼搭理你吗?还不是没追到人!
他和黎礼那就不一样了,虽然暂时没追到,但是吃到了人,总归是不一样的。
贺鸣不和周鼎烛这个失败者计较,稍微侧身,挤到了黎礼身边扶着他。
黎玄笠推开他的手,含着警告意味地瞥了他一眼:“没事了,你别动手动脚的。”
周鼎烛直接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椅子上,一手撩开他的左脚裤腿。
白皙的脚踝上青红的一片,有些肿,更加刺眼的是明显由手指重力按压留下来的指印,绽放在洁白的皮肤上,看得周鼎烛眼皮一跳。
他猛地抬眼,盯着黎礼:“怎么回事?”
他又问了一遍。
“还能怎么回事,扭到了啊!不是说自己是医学生,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啊?”贺鸣这时候也不忘了在黎礼面前给情敌上眼药。
周鼎烛没管他的挤兑。
他闭了闭眼睛,想到那天回宿舍时,听到的黎礼帘子里轻微的晃动与水声。
他睁开眼睛,目光刺向贺鸣:“你做了什么?”
“哈?”贺鸣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你在搞笑吗?”
“他自己扭到的!”
“我再问一次,你对他做了什么?”周鼎烛站起身,一把攥过贺鸣的衣领。
“又想打架么?来啊!”贺鸣扒开他的手,一拳挥过去。
周鼎烛躲开,两个人就在黎礼面前打了起来。
黎玄笠:……
“够了!”
“黎礼,你不能偏心,是他先打我的,我要打回来!”
“黎礼,那天的套,去哪了?”
黎玄笠丝毫没有被发现的慌乱,语气平静道:“用了。”
周鼎烛心头窜起怒火,病态的占有欲强势袭来,他一拳砸在了贺鸣的侧脸上。
“用了?”他重复道,“用了。”
“学弟,”周鼎烛脸色阴沉,语气中带着杀意,“你再说一遍?”
贺鸣“呸”了一声,“说什么?你下次要不躲我们床底下听算了。”
“黎礼是我男朋友了,你别老惦记别人的男朋友,想要自己去找。”贺鸣直接忽略了黎礼还没答应他的事,先把名分单方面确认了。
黎玄笠的脚还疼,腰也不舒服,他没再劝架。
直到宿舍的门被敲响。
黎玄笠目光一凝,知道他要等的人来了。
“去开门。”他朝打得火热的两个人说着。
“我来!”贺鸣瞪了周鼎烛一眼,抽身离开,跑去开门。
“请问黎礼同学在吗?”
门外站着的是两个中年男子,他们先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摆明身份。
周鼎烛和贺鸣同时一愣,看向黎礼。
黎玄笠平静起身,顶着各人的目光淡然走过来:“我就是。”
贺鸣连忙道:“怎么了怎么了?黎礼,怎么回事?”
他攥住黎礼的手腕,半挡在黎礼面前。
黎玄笠怔了怔,另外一只手腕也被周鼎烛攥住了:“出了什么事?他们为什么找你?”
两道身影同时挡在了黎玄笠身前,让他心下蔓延出一抹异样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