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鸣看着黎礼把汤粉里的香菜一一挑出来,他不屑地哼了一声,又拆了一双没用过的筷子伸手过去帮他挑了。
黎玄笠的手顿了顿,“你吃你的。”
“我又没有和你抢,帮你挑你还不乐意了?”贺鸣瞟他一眼,“看你磨磨蹭蹭的不知道要挑到什么时候,等会儿都凉了。”
黎玄笠干脆放下筷子,把碗推过去让贺鸣挑。
他抱着双臂翘着腿看着贺鸣,高大的男生从食堂一路跑回来,手里的食物却半点没洒,此时整个人热得脱掉了外套只剩下一件篮球背心。
双臂肱二头肌鼓起,流畅的线条如起伏的小山。
黎玄笠眸光一暗。
吃完晚餐后,黎玄笠给辅导员打了个电话请晚上的假。
他虽然没什么事,但是也要让阮栎继续露出点马脚。
“就请今晚的?”贺鸣盯着他。
“不然呢?”
“你觉得你明天能跳舞?”贺鸣嘲讽般瞥着他的脚踝,“能不能走路都是问题吧!”
黎玄笠没理他,休息了一会儿后,抱着换洗衣服准备去浴室。
“你今天还洗澡?”贺鸣真的要生气了,这人怎么一点儿都不爱惜自己!
“你可以不洗,我要洗。”黎玄笠淡声道。
“靠!”贺鸣怒骂一句。
“你脑子进水了吧,你今天扭到的次数还嫌不够?一会儿在浴室里摔一跤给你摔两瓣了,到时候别说跳舞了,就只能躺床上了!”
他真是没见过这么固执不可理喻的人,他贺鸣费那么多口舌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他好嘛,结果还好心当作驴肝肺!
黎玄笠闻言,笑了声。
初见时那个一点就炸的贺鸣原来还在啊。
“摔不了。”黎玄笠推开他,往浴室走去。
在他把洗漱用品放好时,贺鸣搬着椅子坐到了洗漱间,一脸黑沉道:“你洗你的,我坐这儿。”
浴室和洗漱间还有一道门,但是,黎玄笠眼眸一转。
“坐这看不到吧,我真在里面摔了你也扶不了。”
“要不进来看?”
贺鸣只听到脑袋里一声嗡鸣。
他说什么?
进、浴室?一起?!
黎玄笠看着脸色涨红的青年,面上不显,心下已经笑得不行。
“不敢进就算了。在这老实待着。”
黎玄笠作势关门。
贺鸣踢着椅子一转,卡在门间挡住,“看就看,谁怕谁啊!你有的我也有,就你那小身板,你到时候别害羞。”
黎玄笠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让他进来了。
贺鸣坐在墙角,心跳逐渐加快。
他只是怕黎礼摔倒,只是这样,他没有别的想法!
为了证明自己初衷的纯洁,贺鸣闭上眼睛,非礼勿视。
黎玄笠勾了勾唇,站在淋浴底下打开水。
哗啦啦的水声敲击在贺鸣心尖,他的喉结滚了滚,感觉越来越热。
忽而,几滴微烫的水珠洒在了他的脸上。
贺鸣猛地睁开眼睛,随后一僵——
氤氲的水雾与热气里,白晃晃的一片是那么明显。
他像被下了定身咒语,忘记了闭上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
“你在看哪里?”
水雾朦胧里凑过来一张漂亮妖娆的脸,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抬起了贺鸣的下巴,大拇指指腹按在他的喉结处。
黎玄笠笑着道:“害羞了呀。”
“我没有!”贺鸣梗着脖子嘴硬。
“是么?”
黎玄笠从水雾中走了出来,完完全全站到了贺鸣面前。
咚咚咚!!心脏在鼓动。
贺鸣咬着后槽牙想要偏开头,却被黎礼捏着下巴不让他动。
“怕什么?要进来的是你。”
“你、你要洗就快点!”贺鸣憋着呼吸,“别浪费水!”
“呵。”
贺鸣有些受不住了,他的指尖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试图压下那股窜起来的邪火。
不能!
黎玄笠突然把贺鸣拽了起来,两个人一起站在了淋浴底下。
兜头淋下来的热水把贺鸣浇得一个激灵,却没能熄灭他心口那生生不息的火。
背心紧紧贴在了身上,腹肌的轮廓清晰地显露出来。
“你!!!”
“我脚受伤了,劳烦你扶着我点儿。”
“贺老师,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