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鼎烛并没有那么快放过他。
在黎礼有意无意地踩着步子时,他的手慢慢往下探,眼底含着戏谑的笑:“学弟啊,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还能是什么,是你有我也有的东西。黎玄笠在心底暗自吐槽,表面上却是羞赧不已地埋在周鼎烛脖颈间不让他瞧见表情。
周鼎烛闷声笑着,喉咙里滚出来的愉悦震动了靠在他肩膀上的黎玄笠。
他缓过了一阵颤栗后,试图直起身子,但是后腰的酥麻软意还未在短时间内消散,只好依旧是软绵绵地摊在周鼎烛怀里。
周鼎烛也没有让他起来。
他的目光深沉如墨,见不着底的暗处似乎荡漾起了不为人知的涟漪。
薄荷的清香与药油的辛辣交织着,他的余光瞥了眼没有拉窗帘的阳台,恶劣的心思挣脱了往日束缚的牢笼。
他抱起了黎礼,让黎礼的脚踩在他的脚背上,毫无疑问的,他收获了一声惊呼与脖颈上骤然收紧的力度。
他笑了。
那是与众不同的,和周鼎烛平日里戴着假面的笑不同,像是从灵魂深处开出来的花。
黎礼啊,黎礼!
周鼎烛把他带到了玻璃门边,没有去阳台,却又有着暴露的刺激。
外面已入了夜,对面的宿舍楼里时不时会有晾晒衣服的学生走到阳台上,只要有人仔细往这边一看,就会看到他们缠绕的影子。
黎玄笠在暗处挑了挑眉。
他的双臂环住周鼎烛的脖子,目光躲闪道:“学长,你……你还没好吗?”
周鼎烛轻哼,“怎么,学弟这就受不住了?”
“看在学弟诚意赔罪又这么辛苦的份上,我也帮帮学弟吧。”
黎玄笠陡然被按着腰贴上了周鼎烛的胸口,紧紧的,密不透风。
背后是冰冷的玻璃门,身前是温热的呼吸,有一条蛇钻了出来,在升起热意的皮肤上滑行,留下冰冷的痕迹。
“不要在这里!”黎玄笠喊着。
周鼎烛勾了勾唇:“我们又没干什么,别怕。”
黎玄笠很想翻个白眼,面上是惊慌与焦虑。
周鼎烛安抚道:“看不见的,放心吧。”
黎玄笠咬着唇,身体紧绷。
狡猾的蛇缠绕住两根藤蔓,扭曲的蛇身上下摆动着。
黎玄笠双脚踩在周鼎烛的休闲鞋上,脚后跟完全离地,脚尖踮起,手不由地抱住了周鼎烛的脑袋。
或许是害怕被看到,胆战心惊之下的刺激感更加强烈,从未有过的体验像炸开的烟花在脑海里迸发。
周鼎烛同样的兴奋。
他咬上了黎礼没有药油的那半边肩膀,身体往前一撞,手心用力——
“唔!”
两声闷哼前后响起,黎礼顿时就要软着腰滑下来,被他眼疾手快揽住了。
他很喜欢黎礼泛起春色的脸,红而不艳,桃花眼边是晕染开的粉色,手臂抖着颤栗着,在余韵里开出荼靡的花。
真是漂亮的小猫啊。
周鼎烛满意地亲了亲他失神的双眼,手心撤开,餍足般脱去了弄脏的手套。
等颤栗一过,黎玄笠撑起身体,水润亮泽的眼睛睨着周鼎烛:“学长……我们这算什么呢?”
周鼎烛反而问道:“你希望我们之间算什么呢?”
他看着黎礼咬着唇,陷入了不知如何是好的沉默中。
小猫看起来呆呆的。
他笑着揉了把黎礼的脑袋,正想说些什么,黎礼突然开口打破了安静。
“兄弟之间互帮互助是正常的吧,学长也是为了帮我,我懂的。”黎玄笠笑着说道,恢复了点力气,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这下轮到周鼎烛沉默了。
他瞧见黎礼神清气爽地走进洗漱间,后脑勺翘起一缕似乎有些洋洋得意的发丝,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无奈和一丝说不出的失落。
只是兄弟间互帮互助?
是么?
周鼎烛垂眸看着丢弃在垃圾桶里的手套,方才的火热都随着余韵消散而如潮水般退去,所有的欢愉和耳鬓厮磨都停留在了前一个瞬间里。
他始终站在主导的位置,他勾着黎礼贪欢,引着他触碰肮脏的根源,他应该是游刃有余的那一个,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