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玄笠此刻的心情还算不错,略微颔首,修长的脖颈扬起高傲的弧度。
像一只白天鹅,还是有脾气,有个性的白天鹅。
俞珂烛轻轻笑着,他酒量极好,却仿佛已经醉了。
“黎氏有什么不好,你要毁掉它?”
这个问题俞珂烛想不明白,因为从黎栗是竹立公司的创始人来看,把黎氏拉起来,或者直接重组变成他的,也不是不行。
可黎栗从头到尾都没想要黎氏,目标明确的只想要毁掉。
他本以为知道身份后,黎栗会变得有些不一样。
事实是确实不一样了,但是这个不一样是黎栗隐藏起来的突然放出来罢了。
黎玄笠笑了:“那黎氏有什么好?”
“怎么说也是本地霸王级别的家族企业,资源底蕴还是不少的。”
“只有自己争取的资源才是资源,别人的资源,到了自己手里,那只是垃圾。”
“黎氏看着不错,内里早已腐烂,救不了了,还要它做什么?”
若是别的人说这句话,俞珂烛或许会觉得他大放厥词。
但是黎栗说这话时,眼睛是亮晶晶的,嘴角勾着傲人的笑,姿态是自信又明媚。
俞珂烛欣赏他此刻耀眼的模样。
心尖更是发痒,举起酒杯饮了一口。
他伸出手,勾起黎栗的下巴,眼眸含笑地吻上去。
酒精在两个人唇齿间发酵,香醇浓郁。
黎玄笠推开他,“俞首席怎么每次见面,都如饿中色狼?”
俞珂烛道:“那要问你,为何生得如此魅惑?”
“还是说,你给我下了什么蛊?”
“俞首席一个大忙人,平日里也爱看些天马行空的小说吗?”黎玄笠感到好笑,“我要是会下蛊,何须如此费劲。”
他指的是在黎氏这件事情上。
“无所谓,”俞珂烛一手捏着酒杯,一边顺势把人推倒,“你这里的酒,似乎格外香醇。”
冰冷的酒液顺着玻璃杯子倾倒。
慢慢落到了黎玄笠的锁骨上,在凹陷下去的小窝里汇聚成一滩红色的池水。
黎玄笠抖了抖。
红色的酒液也跟着晃动,顺着锁骨蜿蜒到家居服内里。
衣领浸湿了一片,深红的,像碾碎的草莓。
俞珂烛俯身,低头咬在了黎玄笠的锁骨上。
舌尖一点一点从精致的锁骨上滑过。
黎玄笠颤了颤,感觉温热与凉意一起冲击着脑海。
锁骨上的酒液很快被抹去,白皙的锁骨上印下了一片红色印子。
俞珂烛的手还要搞一些小动作,黎玄笠的手机先响了。
“下去!”
推开人,黎玄笠平复了一下呼吸,接起电话。
对面是黎鸣毅,电话内容也有点意外。
“让你的司机过来,送我去一趟黎家的医院。”
俞珂烛不满意被打断,“管他们干什么?反正你也不会回去了。”
“快去!”黎玄笠踹他一脚。
黎宇居然也进了医院?黎老爷子年纪大了,被黎清气倒,这还比较合理。
黎鸣毅在电话里没有细说,只是黎宇进医院的事情被刚刚平息的黎老爷子知道了,现在又进去抢救了。
情况不太妙,黎玄笠得去一趟。
到不是落井下石,而是好奇黎宇这个变故。
俞珂烛心不甘情不愿地喊了司机,和黎玄笠一起去了医院。
黎鸣毅见到他们两个人一起来的,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眸色沉了沉。
“怎么回事?”
“黎清打的。”
黎玄笠有点意外,黎宇对黎清这么好,黎清也下得去手?
黎清找人对付他,对付黎氏也就算了,黎家里面唯一没有对不起黎清的,肯定是黎宇了。
果然啊,豪门兄弟就难以躲过自相残杀。
“叫我过来又有什么事?”
“不是我想要叫你,”黎鸣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黎宇昏迷,黎老爷子也在里面,黎清和我都不是黎家人,董事会想要找你。”
“我记得我们才签过协议。”
“是,所以你真的无动于衷?”
俞珂烛蹙眉:“黎鸣毅,你什么时候也磨磨唧唧的了?听不懂他的话吗?他和你们黎家没有任何关系。”
“你又算他什么人?”黎鸣毅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