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鸣毅气势汹汹的抓着人进的浴室,最后却狼狈不堪的独自落魄离开。
他关上客房的门,转头进了主卧。
浴室里又只剩下一个人了。
黎玄笠眨眨眼睛,似乎有些无奈的耸动了一下肩膀。
禁不起逗就不要往前凑,如此简单的道理,黎鸣毅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还不懂呢?
他环视了一圈浴室,空间还挺大的,分了三个区域。
最里边摆放了浴缸,中间是淋浴区,再外边是干湿隔离的卫生间。
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了,黎玄笠的兴致也被发疯的黎鸣毅挑了起来。
人虽然跑了,他却不能委屈自己。
自助餐也是可以爽到的。
走到里面给浴缸放满了水,身上的演出服肯定是报废了,黎玄笠的手机落在外面。
他想了想,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转笔钱给柳燕吧。
最后一件遮挡轻飘飘的堆积在脚下,蹬掉了累赘又浸透了水的鞋子和袜子,玉白圆润的脚趾踩在黑色的三角裤上。
修长的手指探了探水温,黎玄笠抬脚跨了进去。
“唔。”满意地眯起眼睛,他把额前湿答答垂下来的刘海往后一撩,露出光洁漂亮的额头。
细密的沐浴泡沫盖住了匀称柔软的躯体,黎玄笠的后脑搁在浴缸设计自带的白瓷枕靠上。
一只纤细的胳膊伸出来,水流夹着白色沐浴泡沫从粉嫩的指尖一路往下淌。
线条流畅的小臂,到被热水泡得绯红的关节骨,纯白泡沫蜿蜒着在同样雪白的肌肤上滚动。
慢慢的,慢慢的,汇聚在小巧精致的肩头,堆积在锁骨凹陷的可爱小窝里。
黎玄笠轻轻笑着,对着头顶柔和的光张开了五指。
他的手很漂亮,他的身上没有哪一处不漂亮。
也就比他的本体逊色了几分。
手臂重重砸进泡沫高涨的浴缸里,雪肤墨发的青年闭上了惑人的双眼。
泡沫底下的水波荡漾着,晃动着,黎玄笠的眉毛微微隆起,脑袋向后仰了些,喉结浮出水面,一上一下的滚动着。
一池的泡沫里忽然有一段高高拱起。
隐约能看见颤动的粉色膝盖。
被黎鸣毅触碰过的脖颈像火烧一样滚烫,一只手用力搓着上面残留不多的玫瑰,底下的手丝毫没有减慢动作。
这一碰就燃烧的体质,让黎玄笠又恼火,又有些兴奋。
浴缸里的水换了一池又一池。
等他和黎鸣毅重新面对面坐下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的事情了。
也不能全怪黎玄笠,从浴室一脸餍足的披着浴袍出来后,他还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了黎鸣毅半个小时。
不知道这个很有时间观念的男人,是躲在房间里干什么。
“给他抽血。”黎鸣毅朝医生道。
私人医生早就等着了,看了一眼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的男生,他也不敢多问。
“等等。”想到了黎玄笠凝血功能不好,黎鸣毅出声打断,“拔一根头发吧。”
医生连忙应了:“好的。”
黎玄笠却不肯了,抽血不行,拔头发也疼。
他就是娇气。
“不要,换一个。”
“要不……”
墨发男生斜斜地靠在灰色的布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浴袍浅浅的盖在大腿上,遮挡住若隐若现的风景。
他的足尖勾着一只黑色的棉拖鞋,要掉不掉的晃着。
医生垂着眼眸,不敢乱看。
黎鸣毅瞥他一眼:“那你想怎么做?”
话里的意思就是,他今晚逃不过这一遭。
究竟是不是黎家遗落在外面的血脉,一检验就知。
黎玄笠抬了抬下巴,脚尖摇摇晃晃的拖鞋终于掉落在了地毯上,他也没去管,把腿一翘横在了沙发上。
那一截小腿,白得晃眼。
他露出一抹笑,只是让黎鸣毅看得眉头猛跳,预感他不会好好说话。
果然——
“要不,提取唾液?”
半躺在沙发上的男生轻轻掀着眼帘,水波流转,艳红的唇微微张口,朝着医生“啊”了一“啊”。
黎鸣毅深深吸了口气。
实在是没遇到过像黎玄笠这么难对付的人。
重不得,轻不得,剪不断,理还乱。
腕间的佛珠被他转动的快要旋转出虚影,客厅里没有人敢出声,医生更是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黎总这是,招了个不得了的小妖精啊。
“还愣着干什么?”
“啊?”医生抬起头,一脸茫然。
“剪指甲。”
“切。”黎玄笠嘟囔一声,真是没意思。
对面要是俞珂烛那个老狐狸,怕是早就扑上来趁机揩油了。
不过嘛……
黎玄笠笑眯眯地看着转动佛珠的男人,他最了解这类人了。
越是装模作样一本正经,欲望越是大。
他要黎家分崩离析,要黎鸣毅撕破清高的假面,要黎老爷子知道,不顾他人意愿的强行订婚又过河拆桥,是要付出代价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