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荒唐的校园剧情在黎玄笠的搅和下,算是平平静静过去了。
至于黎清在学校是怎么丢脸的,根本无人在意。
黎玄笠之前看好的房子已经交付了,他没有把老小区卖出去,就这么空着手住进了新家。
夜里,黎玄笠从酒柜里抽出一瓶葡萄酒。
透明的高脚杯里缓缓注入红紫色的酒液,黎玄笠半眯着眼睛凑过去,鼻尖翕动,钻入一阵酒香。
红色的蚕丝浴袍松松垮垮地披在他的身上,腰间的绑带没有系好,白皙的胸膛与明艳的红相互交织,在这深邃的夜里是一幅绝美的画卷。
黎玄笠在沙发上坐下来,手边摊开一份文件。
是520系统复刻出来的订婚协议,原主被按着签字画押的那一份被黎老爷子收走了。
他一手端着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子里旋转。
520系统躲在识海里,看着宿主纤细白嫩的手指,一边流下了并不存在的口水。
“本协议一切解释权归黎氏所有?”
“呵。”
黎玄笠冷笑着甩开了文件,眉眼上挑着透出嘲讽的光。
资本的下作手段罢了,骗骗别人还行,想要让他载个跟头,黎老爷子的手段还不够看。
他没办法获取除了炮灰剧情以外的世界线走向,黎老爷子那天能出现在小区守株待兔,说明黎家不仅仅想过河拆桥,恐怕还要毁了黎玄笠的名声来掩盖黎氏的订婚丑闻。
这些豪门世家,家族集团,最在意的也就是那张糊在脸上的假面了。
名声对股市的影响比丢掉一个小项目的影响还要大。
倒是一个好算计。
可惜啊……
黎玄笠一口饮尽了杯子里的酒,舌尖在唇瓣处一划,沙发对面黑屏的电视映出一张精致的脸,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他起身回了卧室,520系统有些弄不清宿主的想法。
这晚黎玄笠倒是睡得很好,殊不知有人为了他辗转反侧。
自从那天在A大见过黎玄笠之后,俞宁烛都没有再去清吧。
他心里憋着一团无处发泄的火,见不到人的时候又烦又燥,真让他见到人了,又浑身上下不对劲。
卧室里漆黑一片,模模糊糊中只能看见床上有一个人影。须臾,那影子突然弹坐起来,明明是开着空调的房间,那人头上却闷出一脑门的汗。
“黎栗……”低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俞宁烛猛地捶打了一下被子,他的双手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爆起。
他做了一个梦——
他被很多人拿着箭指着,那些人的目光里是厌恶和畏惧。却有一个身着白衣的男生出现,挡在他面前,三言两语化去了纷争。
他想要看清男生是谁,可怎么也看不清男生的面容。
只是画面一转,他怀里好像抱住了一个人,软玉温香,惊讶和愤怒的情绪还没来得及释放,他看清了怀里穿着他的黑色短袖的男生。
男生有着一张温润精致的面容,透着粉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说:“小俞,别怕。”
唇红齿白,微启的丹唇里隐约可见灵活的舌头,还有那在脸颊上流连的温度。
俞宁烛瞬间惊醒,随即脸色更加差了。
他不是小孩了,很快就明白了这些天一直在心头烧着的火是什么。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黎栗?
那么一个风一吹就能倒的,还娇气得不行,到底哪里值得他注意?
俞宁烛黑着脸起身,径直往浴室走去。
“黎总,根据您的要求,我们已经拿下了城西那块空地的开发权,只是……”
助理有些为难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男生,那双潋滟明亮的眼睛轻轻往上挑了挑,助理呼吸一窒,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调转了视线。
黎玄笠没在意:“只是什么?”
从证券交易所出来的那一天,黎玄笠就让系统替他掩藏身份注册了一家公司。
他包了远郊的一栋写字楼,聘请了职业代理人替他出面洽谈,面前的助理则是负责其余杂事的汇总和报告。
他记得他是黎玄笠,不是黎栗。
助理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个容貌看上去毫无攻击力,年龄也不大的男生,居然有着如此强硬的手腕。
心服口服之下,对老板的好奇也与日俱增。
不过眼前还是要汇报的,助理清醒了一点接着说:“只是那块地之前一直传黎氏花了很多心思打通关窍,如今我们拿到了这地,公司就等于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黎氏的实际掌权人黎鸣毅先生,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助理一边说着,小心翼翼窥探黎玄笠的脸色。
海城无人不知黎鸣毅的大名,虽是黎家养子却手握重权,十八岁上任之际就大刀阔斧整顿集团,连黎老爷子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也是说开就开了。
面对股市动荡更是眼睛也不眨的壮士断腕,生生废掉了几个子公司在风暴里扭转口碑。
这样一个人,没有人想要招惹。
助理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黎玄笠在怎么厉害,在助理眼里也是无法和老牌豪门对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