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霆握紧了洗心的剑柄。

“展锋，黑石不见了”

刚才还在发痴撒娇的展锋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石头刚刚不还在发光吗？自己发光给自己内力耗尽了？”

“不知道，但不排除可能，我刚刚弄了一点泥壳内部的土来观察，结果发现原本很湿润的泥壳内部现在异常的干燥，像是水分完全蒸发了一样”

“你知道的，进入我背包的东西都会保持自己原本的状态，我们把黑石从尸人聚集地里挖出来不久就放进了背包，而上一次拿出来查看的时候它内层的泥壳还湿哒哒的保有相当高的水分含量，如果是这次从背包里拿出来导致它内里的水分挥发，那也没理由能挥发得如此之快”

叶飞霆边说边举手向展锋示意，让他看自己指尖干燥的泥土，并在展锋试图用鼻子去嗅叶飞霆指尖的湿气时用眼神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不赞同，愈发冰冷的眼神成功制止了展锋的鲁莽行为。

“好吧，那湿气都跑完了说明泥壳里的水一瞬间消失了？这和黑石的消失有关系吗”

展锋不得不乖乖去学习现代人判断泥土湿度的方法，他磨磨唧唧的用手指捡起叶飞霆指尖的泥土，想学着叶飞霆的动作捏碎土块知道里面的含水量，虽然他还不明白这是怎么推测的，但他愿意在这些方面顺着叶飞霆的意。

可在两个不同体温交汇的瞬间，两人皆是一愣。

“飞霆，你手怎么这么热？”

“你手好冰啊展锋”

话音一出，二人皆是一愣，叶飞霆在下一瞬猛地攥住了展锋的手，他嘴唇紧抿着，总是半垂着的桃花眼完全睁开了，攥住展锋大手的双手轻微打颤，本就透白的手背上，指关节因用力过大呈现出一种淡灰的青白色。

叶飞霆沉默着，以一种祈祷的姿势仰望着上方展锋的手。时间一步一步向前走，他的身体也随着自己加重的呼吸微微打着颤。

命运的恶魔在他耳边呢喃，将他所求的答案直接投向大脑，以满是恶意的戏谑方式向他公布结果。

叶飞霆不死心，并不熟悉中医的他学着唐珏的姿势，哆哆嗦嗦的去摸展锋的手腕，他在手腕上找了很久，最后还是被展锋沉默着调节了位置，才摸到脉搏本应该跳动的地方。

可结实的骨节下没有一点生命跳动的痕迹，就像是这里从没有生命活动过。

命运以最能对他造成打击的行事作风，向他开了个充满恶意的玩笑。

受到黑石影响的不是他叶飞霆，而是展锋。

那双曾经给他带来无数陪伴和安慰的温暖大手，和它的主人一起，失去了所有的温度和生命体征，他们只是还活动着，像正常人一样会说会笑会动，就像是还活着一样。

也仅仅是活着，就像是他们曾经斩杀过无数的尸人那般。

“没事的，飞霆”

冰冷的大手拢上叶飞霆的肩膀，展锋沉默地将叶飞霆揽在怀里安慰。

“没事的”

叶飞霆的侧脸顶着展锋的胸膛，可他却听不到展锋的心跳声。

叶飞霆打了个哆嗦，几滴透明的水珠顺着他利索的下颌线滴落，打在洗心剑柄白色的朱玉上，飞溅起几道微小的圆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