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云楼合理怀疑是沈青行下的套。
“要带,必须得带。”小张翻手机群给大家看,“新下的通知。”
“又不是所有人都是本地的或者有另一半在这,落哥怎么办,只有两只猫,算家属吗?”小何道。“这明显就不合理啊,想出来的人脑子被驴脑子换了吧。”
不用怀疑了,就是沈青行。
“你消息落后啦,咱们老大可是有对象了。”康姐道。
“小何没进群,不知道很正常。”宫米道。
“什么群?你们背着我建群?”小何活气增加。
“给落老大介绍对象群,你没必要进。”小张解释道。
“哦,那确实。”活气下去了,小何祝贺。“老大,恭喜你最后脱单。”
“……”落云楼。
“老大,他是不是很帅?脾气好不好?我们能见吗?”这群逆子逆女图穷匕见,不止这四个,组内所有人都支起了耳朵。
“……”在这等着他呢。
帅,脾气……对你们而言应该是极其不好,能见,坐电梯直上就能见。落云楼移正自己的椅子,打算回避。“工作,都工作,上班瞎聊什么。”
“老大……”几道声音。
落云楼耳朵红透,“哎呀,我请喝奶茶,求放过。”
康姐代表所有人摇头,“我们不是那么好收买的哦?就让我们看看照片嘛,到底是什么天仙入了您的眼。”所有人起哄。
落云楼装鸵鸟,瞎编。“他……他太丑了,我拿不出手。”
“不信。”小何咬笔,“半月卡颜,半月无异议的,老大才会接受。”落云楼是猫女儿奴,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不会给闺女找一个丑父亲或母亲。
“老大——”宫米拿出玩游戏的敏锐,“不会是我们公司的吧?”
落云楼工作和家两点一线,偶尔出去玩也是带着半月去去山野湖泊钓鱼,钓上来给半月解决掉。荒郊野外,遇见鬼的几率也比人的高。
落云楼是大方玩的起的人,之前他们脱单也跟着起哄要看照片,不可能扭扭捏捏。
综上,宫米合理怀疑能让老大这么推拒的,是公司的人。公司的人大家都熟悉,朝昔相对一起工作,突然谈了,成了还好,不成,是从本人到外人都很尴尬的事,不如偷偷谈。
落云楼人在宫米问出这句话时,诡异定住了一下。还真是自己人,四人对视,哪个王八蛋上辈子烧高香了。
“老大,我错了。”康姐轻拍自己的嘴巴,默不作声回到自己的位置。大家也默契的没有再问。
落云楼感觉这一天过的如坐针毡,一到点就立即下班。晚上十点沈青行回来的时候,落云楼坐沙发上,打开那个通知把手机递给他。“肯定是你。”
“是。”沈青行接过手机看见自己下的特殊通知轻笑,坐下粘到落云楼身上。
“你不上班不加班?”落云楼想到今天遭遇,就轻捶了人一下。
“下周就没有那么忙了,我也需要放假的。”沈青行抓住落云楼的手,勾玩着。
“我带半月和随页去。”落云楼低头看脚边窝在一起的猫,打商量。“周末我再和你去玩,好不好?”
“如果回燕城,你打算辞职?”沈青行却问起了其他。
“不辞职,难道你要调我回总部?”落云楼惊讶反问。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把你调回去进入负责对接现在项目的团队。”沈青行承认。落云楼升到这个位置了,再干个三五年,安排去进修后,落云楼回来就可以升到管理层。如果辞职回去应聘别的公司,不说其他重头开始,但熬资历这个肯定是从零开始的。
两人在一起不意味着落云楼不工作,落云楼不是围绕沈青行而存在的。但直接给大量资源,落云楼也不会接受。最好就是保持现状,调回燕城总部再缓步升上去。
“我不够回到总部吧?”落云楼蹙眉。落云楼虽然是名校毕业,但是本科学历并不够高,能力、资历也不够。其实不必加疑问,峰盛涉及的领域广且深,峰盛总部,是各行众神云集之巅,就是陆哥干个十年也未必有机会。
“你和我在一起,要接受和习惯因为我而带给你的便利。”沈青行认真道。“而且,这算不上便利。”
落云楼一直对沈青行站的高度没有具体的概念,但刚刚这句,突然有了无比实质的感受。一句话,落云楼就可以得到别人千军万马厮杀到行业巅峰才能得到的机遇。
两人从认识到现在的感情太纯粹,互相图的就是对方这个人。两人之间天埑般的距离在社会资源分配体现上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如今才有了实体。
而沈青行赔上一切对抗整个社会法律体系的行为有多疯狂,那些媒体的夸张言论是写实,甚至是本身局限写的孤陋寡闻。
周适再见落云楼,目光言行是自上而下的。三年前的见面聚会,落云楼的目光是被沈青行带着的,事实上无声的侍酒也是千挑万选才到那个位置,凭落云楼自己未必有资格能见的到。
他又想到沈青行知道他大学期间的一切,甚至自己当时把一个真诚学弟的好傻傻当做朋友之间的好而造成一些在他看来是误会的言论,沈青行也知道。
福至心灵,落云楼想起三年前那场不好的初见,沈青行用刻薄狠毒来形容也不为过,那是他见过的最讨厌的沈青行。满屋子的柠檬信息素,是侵占意识的外露。
“你当年初见那么对我,是以为我要和别人好?”落云楼无厘头来了一句。
跳脱的谈话,两人能瞬间对上。沈青行捏人的手乍然扣紧,不留一丝缝隙。“你不拒绝他一直对你的好,也愿意回报他的好,别人的言论也没有澄清,在那之前能做到的只有我。”
能忍到自己掌权一年再把人钓回来,沈青行积攒的怨恨能比肩世界第一高峰。落云楼醒来后丝毫不提及沈青行,谈及钱财大有两人过去之意,沈青行便失去理智做了世间最不堪最愚蠢的事。
他竟然强行催发易感期,把落云楼□□了。
这是无法挽回的大错,落云楼恨死他也不为过。沈青行骨子里流着的沈氏血液,做好了和落云楼相看两厌一辈子的准备。可爱是克制,落云楼闭着眼睛输着液,无论自己怎么唤都不会回应的模样,更令沈青行绝望。
落云楼不是为沈青行而生,落云楼是自由的。
所以落云楼结婚的乌龙,沈青行选择先给自己戴上枷锁。
“我那时候在尝试和普通人一样生活,把自己过分的抗拒和敏感磨钝。”落云楼虽然在阴暗的成长环境里要求自己光明,但是环境带来的影响刻入骨髓,能改变的沈青行不在身边,他只学会了走进万物那一步,而没有学会如何相处融入,如何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幸福的活着。
对沈青行实质行为的伤害压着落云楼的道德神经,情感神经,种种加诸,生病来的理所当然。大学的心理课上,他画的潜意识画让老师注意到落云楼不健康,大学期间老师一直暗中和落云楼沟通,做心理治疗。
落云楼不缺乏敢走出去的决心和勇气,除了关于沈青行,他全方面进行着自我矫正,才活成现在除了触及沈青行外的健康。
落云楼对沈青行的感情不止于爱情,纠缠着阴湿的过去。如果只当□□情,落云楼对沈青行的爱情不是明媚的,不是浑浊的,不属于任何形容,而是一种植物——藤蔓。藤蔓攀生于参天大树,方敢触受阳光。
在需求上,落云楼又希望自己那棵树,沈青行做那根藤蔓。
“我只爱你。”落云楼生出被不信任的委屈。
“我知道。”乌龙解除的那一晚沈青行就知道了,落云楼这辈子只爱沈青行。沈青行亲了亲落云楼抿下去的嘴角,虔诚认罪。“对不起,我变成没人性的怪物伤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