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响了一声就□□脆利落地挂断了。关键时刻永远在掉链子的死鬼!妈蛋,活该你找不到儿子!
憋着气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这次倒是没有秒挂,只是磨蹭了半天才接起来。接通的一瞬间,耳膜差点被电话那边的鬼哭狼嚎震破,吓得我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掉了:“干嘛呢,这么吵?!”
艾莲娜扯着嗓子的嘶吼暂时压过了噪音:“开——趴——啊——!”
我也对着话筒吼:“凭什么——!凭什么不叫我——!”
那边声音一静,好像是她跑到了响动小些的地方,对着话筒干笑:“那什么,只是没来得及……”
她话音未落,背景里一声男人的嘶吼划破长空,像指甲划过黑板一样震得人一激灵。
“同志们啊!解放了啊!!金那个渣男终于找到人接盘了啊!!!来来来嗨起来,至少下次出庭之前不用带小孩了,好好享受自由生活吧!”
啪嗒。
我面无表情地摁断了电话。
好了,很显然这群猪队友根本不知道小GON的下落,估计连他跑丢了都要过好久才发现。
我握着快被捏变形的手机站在原地沉思:看孩子第一天就把小孩弄丢了,金和一干咸鱼再也不需要烦恼如何照顾小孩;孩子都没了,和阿姨的抚养权争夺官司也就无从谈起;联想到男生成长期会出现的一系列生理心理问题,包括哭喊着问金为啥别人都有妈妈就我没有……等等等等一应琐事,全部都这样烟消云散了。
这样想想还真是很轻松呢。
所以说事态大概没那么严重呢。
说不定金还会感慨两句然后夸我一下呢。
——个屁啊!!!
手机往怀里胡乱一塞,已经无暇顾及隐秘性的问题,毫不犹豫地开始喰种化。
风的流动变慢了。远处树叶下的白色蝴蝶抖动翅膀,洒落几缕反光的鳞粉。青草的气息、湿润的泥土的味道,还有花朵清淡的浅香。
【只要食物充足,每一天都变得比前一天更加强大。】
五感攀升到前所未有的极致。
我压制着澎湃的兴奋感,飞快地从空气中摘出想要的线索,每个环节都流畅到不可思议。
客居别处的被动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强大力量滋生起的、平静而高傲的自信。
现在开始,是我的主场了哦!
----------------------------------------------
游戏的初始地点,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广袤平原。每隔一公里左右,便设立一座极具民族风味的尖顶吊脚小屋,用来充作玩家们的初始登陆地点。
平原的东侧有一道半环形的山脉,不算特别巍峨高大,但配合小屋的朝向和集卡书的指引,绝大多数玩家都会选择向正前方出发,奔赴游戏的第一站——悬赏都市安多尼拔。
即使有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在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也会触发警戒机制,晕头转向地原路返回。重复几次之后,先入为主觉得“这只是个虚拟游戏”的玩家,自然就会用新地图还没开启的理由劝慰自己,乖乖回到正路上去了。
啊,你问山那边的GM想出来怎么办?
是【磁力】卡效果不好吗,还是【同行】卡不够方便?你这么辛辛苦苦地穿森林越草地跑到初始小屋,难道是为了虐菜?行吧行吧,做游戏又不是坐牢,还能不让你去咋滴?
至于保护我方走失儿童这件事,估计从头到尾都不在制作者的考虑范围之内吧。
站在山脊上向下俯瞰,漆黑的原野上是死一般的静谧。没有人声,甚至没有虫鸣。初始小屋像一个个甜筒一样倒插在野地里,莫名让人觉得悚然。
他不在这里。
气味在平原的某个位置突兀地消失了。那么事态很明显了:某个路过的玩家——应该不是初次登陆的新手,否则不会持有咒语卡。极大可能是在这里蹲守新人的无耻玩家,敏锐地意识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三岁小孩有多违和——于是当机立断,使用咒语卡把他带走了。
深呼吸,深呼吸。
最值得庆幸的是绑架者没有伤害他,估计以为这孩子是某个随机任务的线索。那么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肯定玩家的猜测,让他乖乖把刚·富力士双手奉上。
……明天晚上,最迟截止到明天晚上,我就把他囫囵个地找回来。否则就算再难以面对,也只能告知GM发起全岛搜索了。
好像已经没资格骂某人是不负责任的抚育者了。
但是,好歹是你亲生儿子,身为游戏的创立者,就稍微保佑我那么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