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老子没有——!”
“哦,那就没有吧,反正这么黑我也看不清。”
不再理会被撩拨到一肚子气无处发的傲娇小公举,我右手撑着船沿栏杆发力,轻巧地落在了小艇上,对着表情复杂(大概吧)的驾驶员点点头。
“走吧,我有点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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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的孩子,取名为刚·富力士,生日是八七年的五月五号。
虽然和他那个不省心的爸爸一样,有一头刺猬般硬挺倔强难打理的黑发,但总的来说,是个很可爱的小孩子。
每次说到这里,我都忍不住激动地拍打一旁艾莲娜的轮椅……啊不是,控制台。
“这孩子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没有母亲的陪伴已经够惨了,居然还摊上金这么一个爸爸!!”
过去几年间艰难地挑起了照顾小孩的重担,怨气满满的艾莲娜也很乐意陪我槽一槽这个不靠谱的奶爸。
“说真的,你不考虑出庭时候透露点真相吗。这样对大家都好,”她冷笑着磨牙,不情愿地补充道,“如果这次的法官眼不瞎的话。”
“这是两回事。”
我看了眼一旁眼睛亮晶晶的小男孩。虽然还稚嫩得像个小天使,但是眼部和下颏的轮廓,已经隐约能看出金的影子。
注意到我的视线,他懵懵懂懂地抬头送上一个软乎乎的笑容,随即又沉浸到自己的世界中去了。
“我已经答应要帮他的忙了。利弊之类的,金不可能不清楚,估计只是不甘心把儿子的抚养权拱手让人。我无权判定怎样对这孩子更好,只能努力促成他父亲的意愿。”
“就算你知道金只是在赌气?”
“就算我知道他只是在赌气。”
“哇啊,”她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嗯嗯啊啊了半天才勉强评论道,“你的确很尊重他的意见了……”
“然而那家伙太不靠谱,所以某种意义上我只是在——为虎作伥?”我耸耸肩,“随便吧,谁让拜托我的是金呢。”
气氛尴尬了那么一小会儿。
直到摆弄着几根枝杈的小可怜厌倦了手头的玩具,把光秃秃的小树枝一丢,咿咿呀呀地朝艾莲娜跑过来:“出去,出去玩!去找趴趴!”
“好好好,带你去找趴趴。”
艾莲娜娴熟地一摸狗头哄住小屁孩,随即摆出一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凝重表情,直勾勾地紧盯着我。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那么,接受人渣委托的第一步~喏,这孩子从今天起就交给你了!”
软绵绵的小东西像个大号毛绒玩具一样,被她拎着后领子塞了过来,扑面而来一股奶味儿。我下意识接住,只觉得入手软到不行,不施力就要顺着胳膊缝滑下去似的:“别别别别跑!!!我不会啊我还没经验,你现在跑了他绝逼会哭的啊!”
然而哀嚎的间隙她已经冲出了控制室,速度之快让人联想起脱缰的野狗:“没事没事,这孩子可好带了!你再差劲难道还会比金还差劲吗——”
……也是哦。
一愣神的功夫,连艾莲娜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我手足无措地勒住怀里逐渐下滑的软绵绵,他倒是很自来熟,善解人意地蠕动着往上爬,小胳膊自然而然地搂住了脖子:“鸡鸡!找趴趴,找趴趴!”
“哎我的妈,”我欲哭无泪,挨着墙边一点一点往出蹭,“其他人也就罢了……你老爹对我的真面目可清楚的很,就这么把儿子丢过来了。这份信任,还真是沉重啊。”
他似懂非懂地眨巴两下眼睛,咯咯笑了起来,一边努力伸手去抓我颊边的散发一边“鸡鸡鸡鸡”叫个不停。蹭到门口的时候,似乎终于get到了某种诀窍:小家伙安稳地侧坐在我怀里,总算是不再往下出溜了。
我怀抱着满满的成就感——还有沉甸甸的责任,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适应了新座驾的绵软团子满足地蹭蹭,毫无杂质的深色眼睛blingbling地看过来,传达了某种大概是嘉奖的意味:“嗯,坐好了~鸡鸡好厉害!”
“是姐姐不是鸡鸡。”我顺嘴纠正,抱着小团子往外走,感觉自己非常需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的确还挺乖的,就是运气太差……行了行了,我们去找你趴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