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利刃般的幽蓝赫子应和般在他胸腹中缓缓搅动着,把脏器破坏得一塌糊涂。男人举在身前的拳头已经无力地垂放下来了,嘴唇犹在不甘地蠕动着,呛咳出黑色的血块。
我漠然地将赫子抽出,失去了支撑的躯体无力地瘫倒在地面上,被神经反应带动着不时抽搐两下。
两条赫子破坏光源,另外六条分别攻击三名阴兽,强化系的乔克尚且没能挡住,更遑论变化系的桂妮维雅。女性的整个躯干部分都被破坏掉了,血迹成喷射状直直溅上天花板。一旁的派克似乎已经受不了了,一手捂着嘴唇,肩膀微微颤抖着。但现在不是安慰她的时候……最后一个目标,最不放在心上的一个,居然好像出了问题?!
把黑袍钉穿在椅背上的赫子缓缓收回,我嗅闻着猎物的气息缓缓靠近:“反应速度这么快,藏得好深啊柯璐笃。不想玩躲猫猫了,快点出来,游戏要结束了——”
话音未落,伴随着一声几乎刺破耳膜的高亢尖叫,数不清的羽毛从他的所在地密密麻麻地倾泻过来!我立刻用赫子卷起派克和飞坦扔到身后护住,余光一瞥没发现芬克斯,不过此刻也无暇顾及那么多了。
放出系的攻击刚刚告一段落,我立刻全力发起冲刺,只求尽快将这个变数抹去。不料刚冲出两三步,对面的柯璐笃嘶吼着“同归于尽吧”扔了好大一团黑影过来,我停步接下,发现果然是被打晕过去的芬克斯。
然而对面已经趁这两三秒的间隙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跑,翅膀锋利的边缘划开了已经伤痕累累的玻璃窗,随着冷风呼啸着灌入,柯璐笃干脆利落地翻身起跳,从百米高空潇洒地跃了出去。
——忘了这茬了,这家伙大概真的能飞。
紧跟着飞射出去的赫子连他的衣服角都没有碰到,被我悻悻地收了回来:“好吧好吧,那就饶你一命。嗯,至少现在的结果比我设想得要好太多了,飞艇还是完好无——”
“损”字还未说出口,本来依旧平稳行驶着的飞艇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我勉强稳住身形,不料刚刚站直就有到一种相当明显的失重感,并且这种感觉还在逐渐加强……也就是说,飞行器在不受控制地飞快下降。要坠毁了吗?!
怎么会!!!连刚刚破坏灯具的时候我都小心翼翼拿捏着力气的啊!猛地打了一个激灵,我冲到破损的窗边迎着尖啸的狂风往上看:果然,柯璐笃那家伙拍打着翅膀像只大蛾子似的停留在半空中,正咬牙切齿地把飞艇气囊的破损处扯得越来越大,不时得意忘形地嘎嘎怪笑两声……真是,那种恶心的形象,让人的理智都腾地被怒火烧却了!
“滚下来!”赫子随手从旁边扯了一块松脱的钢板,裹挟着猎猎风声大力掷出去,“给我乖乖地去死不好吗?!!”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狼狈地躲过,显然被吓了一大跳。大概是最后的胆量也耗尽了,猥琐的老蝙蝠围着急速下坠的飞艇远远绕了一圈,头也不回地抱着屁股迅速飞走了。
我恨恨地猛锤一下窗侧,把残存的玻璃渣震得四处飞溅。冷静下来的派克扶着染满鲜血的椅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在警报灯的尖啸声中冲进驾驶室:“降落伞!降落伞在哪?!”
驾驶员已经放弃了所以补救措施,在椅子上蜷成一团抱着头痛哭流涕:“没有……民用飞艇怎、怎么可能配这个?”
不顾派克疯狂输出“□□的飞艇还屁的民用,你们高层的性命就这么不值钱吗”的嘴炮,我把死猪一样的芬克斯和半昏迷状态的飞坦一手一个扛起来,几条赫子飞扑过去把碍事的舱门迅速划开。如有实质的冰凉夜风拍在脸上,我不由倒退一步,感觉似乎无法呼吸了,眼睛都睁不开:“快过来派克——要撞到塔上了!”
飞艇早就无法维持水平状态了,她踉踉跄跄地混在一堆杂物里滑下来,几乎是砸到我身上的:“还有办法吗?”
“总不能坐以待毙,再馊的主意也要试试对不对?”伸出三条赫子分别缠裹在三人的腰腹间,我勉强睁开眼睛,被凛冽的气流刺得止不住地流泪。隔着一层模模糊糊的晶莹滤镜凝视着飞快逼近的庞大塔身,心脏不知是由于激动亦或恐惧,疯狂地、疯狂地搏动着,紧握的十指指尖微微战栗——
“那么,我要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