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的说,是流云剑宗那一桌。
五大剑宗,以流云剑宗为首,其余四派多年来心服口服,其实力强劲,可见一斑。
尤其是他们曾经一次带走过所有品剑会上的剑,这次再来,会不会依旧那么霸道不讲理,所有人心里都开始打鼓。
唐亦瑶心里冷哼,流云剑宗已经有一柄位列名剑谱的剑了,这次要是再一柄不留,怕不是会被天下剑客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显然流云剑宗也明白这个道理,余中则站起身:“各位放心,我流云剑宗此次前来,只取一剑。”
众人哗然。
看来流云剑宗也早就得知铸月山庄这次有一柄‘揽月’品的剑了。
不过倒是符合他们狂傲的性子,剑自然是取最好的。
一直站在台下的紫衣年轻人冷笑,方才折服于那绝世之音和星罗奇阵,此刻又为这嚣张的一句话感到不屑。
南明无奈扶额:“小公子,人家是流云剑宗,人家有资格。”
言下之意,小公子你既不会武功又不会剑术,这次开了眼界就早早回家吧。
年轻人一脚踹了过去。
上桌这边没有人动,而其他来取剑的听到流云剑宗此次只求一剑,心下顿时轻快大半,当即便有数十人自台下跃起,冲着自己心仪的剑掠去。
唐亦瑶看了眼高台,就收回目光给唐隐和唐辞添茶,一边添茶一边问道:“少庄主,是不是该去忙自己的了?”
“不急。”姚泽笑了笑。
“可少庄主站在这,吸引了上座的所有目光,让我如芒在背。”唐亦瑶缓缓道。
姚泽:“……”
哪有,谁敢明目张胆看他们,不都在看高台之上吗?
姚泽心中暗忖,你若是摘了面纱,所有人才会看你啊,到时候谁还有心思取剑。
“八年未开的品剑会,少庄主一直站在我们这桌,是不是不太好,我们不是来取剑的。”唐亦瑶顿了一下,淡然自若:“我知道铸月山庄的规矩,你们的铸剑师都很在意自己所铸的剑在何人之手,是否适合自己所铸的剑。不像藏剑锋,听说他们就只管埋头铸剑,从来不问世事,不关心自己的剑最后流向何方。”
姚泽琢磨了一下,问道:“唐姑娘有话不妨直言。”
唐亦瑶目光从唐隐和唐辞身上扫过,唐隐喝着茶没有说话,唐辞在那目光扫过来的时候,立刻低下了头。
她沉声道:“少庄主所铸的剑,不适合我。”
唐隐稍稍咳嗽了一下,瞪了一眼说话不留余地的人。
唐亦瑶听到咳嗽声,又道:“我已经有这世间最好的一柄剑了。”
是在说剑,还是在说人呢,唐隐放下茶杯,轻叹了口气。
唐辞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头埋的更低了,天呐,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这小孙女,自幼……”唐隐想开口打个圆场,缓解一下这有些尴尬的气氛,正想理由呢,就被一阵笑声打断。
姚泽笑了起来,对着几人拱手道:“唐姑娘快人快语,在下明白。”
话音落下,很是得体地转身离开了他们这桌。
唐亦瑶眯着眼睛望着姚泽的背影,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好,一句话就能明白她的拒绝之意。
她又转回头,略带埋怨地说道:“隐爷爷,我对品剑会没兴趣,我们走吧。”
但凡今日如果是几位叔叔带她来铸月山庄,她一定在觉察到他们的真实意图后立刻拍桌而起,潇洒离去,顺带回去闹一番。可偏偏带她来的,是她很尊重的人,她只能耐着性子好生商量。
唐隐挠了挠眉心,无奈道:“一定要这么直白?”
唐亦瑶点头,她不是没有注意到早上那人看她的眼神中闪过惊艳之意,只不过已经习惯没有放在心上,若早知身份和来意,她一定不会让其陪在身边,既然无意,又何必徒留遐思。
唐隐摇了摇头,幽幽道:“既来之,则安之,再看看吧。”
唐亦瑶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再表露不耐之意,扭头望着高台。
高台之上,那些剑客们挥剑相迎,腾挪闪转,寒光交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煞是精彩。
不过一个时辰,四十八柄踏浪名剑便已尽数被人所取。
站在台上的剑客,无不汗透重衣,袍袖破损,却皆面露得色。
能得名剑,焉能不喜?